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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让裴星毓不知说什么呢。
怎么是不知道呢?他很想问,又怕问出什么不好的话。毕竟子均从未和他正面交待,说那些话都是谣言,他绝没有问题。
没这样说过,是不是有可能是真的呢?
半晌他才刻意笑道:“多耕耘,勤撒种,很快就有的。”
程宪章陷入沉默,就在裴星毓怀疑是不是自己这话也不合适时,突听他道:“其实璎璎并不想嫁我。”
“啊?”裴星毓有些错愕,因为程宪章是一个很少提起情感私事的人。
最早两人结识,尽管他与虞璎已经和离了,但毕竟曾是夫妻,明知自己一定认识虞璎,他却从未提起过这个人。
这一度让裴星毓觉得两人早已老死不相往来,甚至程宪章是恨虞璎的,所以提都不愿提起。
结果他竟第二次娶了虞璎,这太让人震惊,但他不说,自己也不便多问。
没想到这次他竟主动提起来。
这时程宪章继续道:“我们的出身、性情、习惯,都差了太多,其实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甚至我也知她不想嫁我,但还是用父母之命来促成了这桩婚事。我在想,也许我不该为一己私利,行强娶之事。”
“她说她不想嫁你?”裴星毓问。
程宪章道:“一开始就说过,之后也常提起。”
原本想说“你没问过,又怎么知道她是真不想嫁”,听到这回答,裴星毓没话了。
只得问:“那……你们常吵架?”
程宪章道:“偶尔吧……但她也很容易就哄好,只是有的时候,我不知怎么去哄。”
裴星毓想,没想到子均那么沉默一个人,婚后日子竟过得这么闹腾。
他说道:“如果她只是嘴上说说,一哄就好,那便不是不想嫁你,只是撒娇。一个人真不喜欢你还是假不喜欢你总能看出来的。”
程宪章想了想,觉得自己看不出来。
之前他觉得她是假不喜欢,因为她高兴的时候也很好,会主动和他说笑,主动亲近他,但现在呢?她仍然会说要给他纳妾,坚定不想和他生儿育女。
所以那些惬意的时光都是他自以为是吗?
他们的未来又在哪里?
甚至他还会想,也许她不嫁他,嫁了郑泊如也是这样的,也许还不会总生气,至于她表哥,那更不用说了……
那他又算什么呢?
他叹息一声,说道:“去喝几杯?”
裴星毓鲜少看到他这么消沉的时候,自己又是闲人一个,马上就答应。
……
连续几天虞璎都出去了,要么是红白喜事,要么是贵夫人们交游,反正她手上有大把的请帖,只要她愿意,可以一年都不归家。
但尽管出去,心情也没太好,所以今日很早就回来了,闲得拿钓鱼竿在池塘钓锦鲤。
没钓一会儿,见程梦得往这边来。
虞璎突然想起来,今日去李夫人府上吃桂花糕,竟有人找她打听,她家侄儿可有婚配,有无说亲意向。
把虞璎都问得愣住了,只往虞家那边想,结果人家竟然说的是这位住在程家的侄儿程梦得。
虞璎都乐了,连忙说:“他还在读书呢,今年才十三。”
人家说:“十三了,不小了,可以先相看着,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有什么不好?”
她只好说回来问问程宪章的意思。
此时远远见到程梦得,看他虽瘦,人却快有自己那么高,真说亲倒也说得上。
于是等程梦得走近来,向她见礼,她便开口道:“你等一等,我同你说个事。”
“是。”程梦得乖乖站住。
虞璎问:“你想说亲吗?”
程梦得先是一愣,随后就羞涩起来,脸微红,挠了挠头道:“说什么亲?”
虞璎与云锦看他这模样都笑了,虞璎道:“说亲就是说亲啊,有人想给你说媳妇,你愿意吗?”
“我……”程梦得“我”了半天,最后道:“要问过我爹娘,还有叔叔呢……不过,叔叔好像是要我多读书的。”
说到后面,他脸已经垮下来,好似有些失落。
虞璎更加觉得好玩,笑道:“这么说你是同意的?我和人家说了你才十三,人家说十三不小了,先说着亲,定下来,又不是马上成婚。”
程梦得低下头笑。
虞璎道:“今天没仔细问人家想把谁说给你,下次我仔细问问?”
程梦得十分扭捏:“还,还是问一问叔叔吧,我听他的。”
虞璎又笑了一会儿,说道:“好,那我问问他,你先去吧。”
“是,那我告退了。”程梦得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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