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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白眼儿狼,哪年晒稻谷的时候,我儿子不是大半夜不睡觉的巡逻防着有人来村里偷谷子,往地里灌水的时候,我儿子饭都顾不上吃,一个丰收季他能脱层皮,平时但凡有点好事他都念着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手里多点钱,他干嘛死皮白赖的去讨好苏老三,苏老三就算娶了二妞,那也是当妹夫的,谁见过当哥的被妹夫使唤的团团转的,还不是为了你们……”
二妞妈死死盯着那几个挑拨离间的,狠狠啐了几口。
谁敢撸她儿子的村支书,她就跟谁拼命。
二妞妈虽然有些夸大,但方大哥确实做过那些事,这点村里人都有目共睹。
那人不好还嘴,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看了眼人群中的大房一家。
方大伯娘扬声啐了口,说,“大家别听她瞎说,人媒人说的清清楚楚的,二妞妈瞧不上他们,说苏家没房,苏老三没个正经工作,做买卖不稳当,保不齐哪天就挣不着钱喝西北风了,要人家当婆子妈的把钱都留给她闺女,还得她闺女要多少给多少,真是好大的脸!”
“你胡……”
二妞妈想还嘴,方大伯娘压根不给她机会。
继续叭叭,“……这还不够,还要人家啥活都不能干,就得守在家里给她闺女看孩子,你们听听这像什么话?谁家婆子妈闲的没事儿干天天在家给儿媳妇看孩子?知道的她是嫁闺女给人家当儿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女儿要去别人家当女皇帝去了……”
“你少胡说八道!”
二妞妈气的脸红脖子粗,一叉腰,叫嚣着啐了方大伯娘一口,“我是为二妞好,我都是为二妞好,你连个闺女都不会生你懂什么?你只会欺负你儿媳妇……”
“哎哟,哈哈……”
方大伯娘嘲讽大笑,不屑的扫了二妞妈一眼,叫自己俩儿媳妇,“欺负不欺负的,让我俩儿媳妇出来自己说,老大家的,老二家的,给你们婶子说道说道,我平时在家都怎么对你们的。”
她抬眸看向人群。
人群外围,挤进来两个不显眼的妇人。
笑盈盈的扬声回应,“我妈对我可好了,嫁过来这么久,我在家里都没干过重活……”
另一个道,“我妈还给我洗过衣服做过鞋子,我月子里我妈见天给我煮红糖鸡蛋水吃。”
“不可能!”
二妞妈根本不信,“你们下地累个半死,村里可那么多人看着呢。”
“婶子这话说的,家里那么多地,光指望男人想累死他们啊?我们心疼自个男人,去搭把手帮个忙也叫婆婆对我们不好了?”一个道。
另一个撇撇嘴,“婶子,你对你儿媳妇不好,拿她当男人使唤,庄稼活得干,家务活也要干,动不动就扇巴掌动扫帚的,就以为我妈也跟你一样了?真是笑话。”
方大伯娘在一旁得意的笑,斜睨着二妞妈,说,“比儿媳妇你比不上我,比儿子你也比不上,除了个丫头片子你还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呸,放你的臭狗屁!”
二妞妈抬手指着方大哥,大声道,“我儿子是村支书,他……”
“得了吧你,他做的那些事我们谁没做过?”
方大伯娘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比二妞妈还要大,“谁家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不搭把手?怎么他方建华搭把手就跟我们邀上功了?就因为他是村支书啊……”
有人一琢磨,哎,是这个理儿啊。
都是一个村的,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哪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谁家有事村里人都会去帮忙,怎么当了村支书就成功劳了?
方大哥眸色微凛,深深看了方大伯娘一眼,方大伯娘挑衅的回看了他一眼。
方大哥笑,“大伯娘这是做什么?你刚才不是还在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方字吗?怎么这会儿对我们家喊打喊杀的?”
“大侄子这话不严谨,我可没对你们家喊打喊杀,我是觉得你德不配位,这个村支书……该让有真本事的人去当。”
“换个人?换谁,你吗?”方大哥危险的眯起眼睛。
方大伯娘看了眼身后,人群里忽然有人扬声,“方建华促使水稻套种,压根不是为了我们,他是为了拿政绩换往上爬的仕途!”
这话犹如巨石砸落糊中,掀起巨浪。
“真的假的?他想往上爬?爬出去当官儿?那我们成什么了?”
“成什么?当然是垫脚石!”
“苏家好像有关系,只要方建华能做出政绩,就能让他升官财。”
“玛德!亏我们这么信任他!这种人还当什么村支书,还不赶紧滚下来……”
“……方建华滚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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