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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鹿卿余光瞥见几个女宾客捂着胸口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还有个中年男人手里的红酒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看什么看?”祁北屿扫了眼四周,“都滚。”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的人立刻作鸟兽散,度快得像是背后有鬼在追。转眼间,大厅里就剩下几个服务生和躲在角落瑟瑟抖的鹿家管家。
鹿卿叉了块蛋糕递过去,祁北屿叼走叉子时虎牙在他指尖蹭了一下,痒痒的。
“你怎么会来这种无聊的宴会?”鹿卿随口问道。
祁北屿咬着蛋糕里的草莓尖尖,含混不清地说:“我爸嫌我在家祸害他养的兰花。”他舔掉唇边的草莓汁,“让我出来找个女朋友。”
鹿卿差点笑出声。就这猫崽子似的德行还找女朋友?怕不是要把人家吓哭。
“笑什么?”祁北屿眯起眼。
“没什么。”鹿卿压下嘴角,“就是觉得你爸挺有想法。”
祁北屿突然凑近,草莓还剩下半截嘴里,含糊不清:“你觉得我找不到?”
太近了。鹿卿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右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混着草莓清甜的呼吸喷在脸上,热得烫。
“找是找得到,”鹿卿往后仰了仰,“就是可能活不久。”
祁北屿眼神一冷,刚刚拿出来的烟头直接按在鹿卿手背上——
“嘶!”鹿卿猛地缩手,却见皮肤上连个红印都没有。祁北屿嗤笑一声:“怕什么,没点火。”
鹿卿这才现那根烟根本就没点燃。操,他被耍了。
“你平时就这么逗人玩?”鹿卿揉着手背。
祁北屿突然凑近,近到能看清他琥珀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只有你。”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草莓糖味,“其他人,都死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鹿卿肯定当他在吹牛逼。但看着祁北屿眼底那抹不正常的兴奋,他后颈的汗毛悄悄竖了起来。
这个小疯子,太可怕了。
“那我还挺荣幸。”鹿卿干巴巴地说,突然注意到祁北屿右手腕上缠着的绷带渗出了血,“你手怎么了?”
祁北屿随意地甩了甩手腕:“早上剁了个人,溅到血了。”
鹿卿:“……”这他妈是人话?你怎么说的比我吃了几次饭还顺口。
他拉过祁北屿的手,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伤口比想象中严重,一道狰狞的刀伤横贯手腕,皮肉都有点外翻,血还没完全止住。
“你管这叫溅到血?”鹿卿皱眉,“这分明是……”他猛地顿住,因为祁北屿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
“分明是什么?”祁北屿轻声问。
鹿卿咽了口唾沫:“分明是……英雄的勋章?”啊啊啊,这小祖宗吓唬我,不过确实可怕。
祁北屿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鹿卿,你真是……”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太有意思了。”
鹿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马屁没有拍到马腿上。
从服务生那儿要来医药箱,低头给祁北屿包扎。伤口很深,能看见里面的肌腱。他上辈子拍动作戏经常受伤,包扎手法相当专业。
“不疼?”鹿卿忍不住问。这伤放普通人身上早哭爹喊娘了。
祁北屿歪头看他,突然把烟按灭在自己伤口上。
“操!你疯了?”鹿卿一把拍掉那根烟。
祁北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疼是什么感觉?”他问得很认真,像是真的不知道。
鹿卿突然觉得喉咙紧。原着里好像提过,祁北屿天生痛觉缺失,难怪这么疯。
“以后别这样了。”鹿卿鬼使神差地说,“我看着疼。”
祁北屿眨眨眼,突然伸手掐住他脸颊:“玩具还会心疼主人?”
鹿卿拍开他的爪子,继续小心的消毒清理,把脏东西洗掉:“我是人,不是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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