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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带着宫人们进来,收走桌上的茶水,他看朱厚照的心情还好,小心地唤道:“皇爷。”
“刘瑾啊。”朱厚照有些唏嘘,“你说他们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好说话了?”
刘瑾哪知道啊。
他是皇帝近臣,还是司礼监的太监,所有的国策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过去,可是这次却是一无所知。
好像内阁的阁老们,也都清楚地知道皇爷在说些什么,只有他不明白。
刘瑾很惶恐,他觉得自己要被边缘化了。
朱厚照:“朕是不是错估了他们?”
他还以为这些人的注意力会放在“恭王”身上,把这些人全都气一顿。
等他们骂完,再抛出沈稚“神明”的身份,让他们放弃问询,这样等他们参加婚礼,发现叶孤城是个男的,还能再生一次气,但到时候已经晚了。
没想到阁老们接受地都很快,而且全都非常在意沈稚的结婚对象,谈论这个话题时,就像是在给自己的孩子谈婚论嫁,连最后一点火气都没有了。
权力的斗争和对国家的热爱并不矛盾。
可能他的处境还不算特别糟糕。
朱厚照:“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拟旨,通知各州府张贴皇榜,宣告明王的身份,邸报上也不要忘了写。”
刘瑾:“是。”-
上次被朱厚照认作兄弟的时候,沈稚没有参加册封典礼。
事实上也没有举行册封典礼,朱厚照默认了一直都有这个王爷,好像大典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举行过了一样,对他的册封,只是在他家族谱上添了个名字,顺便告诉了朝中的大臣。
在朝廷里没有人脉的,都不知道有这个人。
现在就不一样了。
礼部的人来来往往,送了好些东西,其中不止有朱厚照的赏赐,还有符合他现在身份的各类生活用品,还要量体裁衣,制作衣服。
叶孤城也被量了一遍。
沈稚跟裁缝打听:“他的胸围是多少?”
裁缝:“回王爷,是三尺二寸。”
三尺二寸是什么概念?
沈稚只知道他的剑长三尺八寸,但是把剑和胸围比,还是太抽象了。
他想了想,问:“那我的胸围呢?”
裁缝:“王爷您是二尺九寸。”
沈稚:“……”
还是没有概念。
他原本想着,问完胸围再问一下腰围,现在想想好像没有什么必要。
叶孤城量好了身体,走过来,“怎么了?”
沈稚指着裁缝在纸上记得数字:“看不懂。”
“哪里不懂,我可以教你。”
“长度。”
叶孤城的眼神变了,一下从平静无波,变得有些幽暗了。
沈稚:“你后悔了吗?”
叶孤城:“没有。”
“那走,找个没人的地方,你教我。”沈稚拖着他往外面走。
他很想试试昨天定下的安全词。
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用上安全词这种东西!
两人从忙碌的人群中出来,就看到陆小凤领着一群人,穿过石桥,从对岸过来。
叶孤城:“看来暂时不可以了。”
沈稚:“你很失望?”
叶孤城:“确实有一些。”
经过昨日之后,他有些明白陆小凤这样的人,为什么身边总是有女人了。
这样的亲密接触,的确会驱散孤独。
与他做这种事的人还是沈稚,并非那些露水情缘,他们原本就是熟悉的,这样灵与肉的相交,对叶孤城而言,仿佛沙漠中即将渴死的人遇到了甘泉。
那样的结合,也是一种占有。
沈稚:“叶孤城。”
叶孤城:“嗯。”
沈稚诚恳地夸赞,“你很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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