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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斋娘和叶斋娘一夜酣睡,人事不省。
先帝治丧期间,新帝登基大典还未举行,明堂发生这样的事那还了得。
消息很快递去紫宸殿,首领太监一把拦住前来通传的小内侍,喝道:“轻点。陛下因先帝归天忧伤过度,晕倒三次,折腾至今才将将眯眼,你不想活了。”
小内侍吓黄脸,一叠声告罪,叫着爷爷。
首领太监问何事?
小内侍忙把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号称晕倒三次的翼王,不,要改称皇帝了,此时此刻正在温柔乡打滚,醉生梦死。
先帝不仁不慈,十王宅紧张压抑的生活,使得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翼王彻底扭曲。
进宫当晚就把紫宸宫最有姿色的宫女睡了一遍,见到辰妃时两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不过他到底比死鬼老爹通透一些,知道这不是自己能碰的,咽着口水拂袖而去。
只等江山稳固,天下的美人还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十七那日一道圣旨下去:自从先帝驾崩,辰妃伤心欲死,殉情而去。
抹去了辰妃的存在。
是夜,一顶朴素的小轿无声无息穿过丹凤门,靠墙而停,守候多时的梁元序上前掀起锦帘,单手将人捞出,带上马车,匆匆出城。
马车上,曾经的辰妃,如今的梁意浓用力攥住梁元序手臂,“新帝,更像色中饿鬼……”
她素有倾城之貌,为她失神的男子比比皆是,但正常人都是克制的,适可而止的。
新帝犹如饿鬼。
梁元序幽幽道:“再等等,很快,他就没用了。”
梁意浓望着他,轻轻眨了眨眼。
说回十八这晚,容贵妃气个半死,皇位还没坐稳,皇帝竟像发了癔症的野狗,把遇到的宫女挨个祸害一遍。
皇帝已经不是从前的翼王,对母妃的话不再言听计从。
明堂行刺之事发生了一个时辰后,皇帝才慢悠悠从宫女身上爬起,问明缘由,登时勃然大怒,命慎刑司严加拷问。
两个临时充当杀手的宫女熬不住,一一招供,供出了背后半疯癫的淑妃,这下凛王算是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新帝兴奋地直拍大腿,掌心在膝盖划着圈,朱笔一批,是日褫夺凛王封号废为庶人,淑妃则打入冷宫。
正愁没机会,机会自己送上门。年轻的皇帝能不开心么。
赏罚分明才算明君,罚完了该罚的,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皇帝非常大度,打算见一见第一个发现凶手的虞斋娘,问她想要什么?
一名圆脸白皮肤,笑起来像弥勒佛的太监就站出来,笑眯眯道:“回皇上,奴婢倒有一拙见。”
皇帝:“说来听听。”
“遵命。”太监回,“奴婢觉得不如趁此机会放三名斋娘回家。一则显得您百忙之中还不忘自己的臣子,那他们不知要多么感激涕零;二则呢,您仁厚爱民如子……”
说罢,又轻轻递了一句,“虞斋娘是颂国公的准孙媳。”
皇帝一凛,肚子里打的小算盘顿时散去,一本正经道:“就按你说的办。”
“奴婢遵旨。”太监呵呵笑行礼,呵呵笑领命办事去。
……
二月十九,虞兰芝还在等赏,这次皇帝怎么也得封她个官当当,空架子散官也不错。结果皇帝连她的面都懒得见,直接把人请出明堂,象征性赏了一百两,回家吧你。
她傻眼了。
皇帝这些年各处打点,屯田买马的,穷得很,赏一百两真不少了。
虞兰芝挎着小包裹一脚迈出仁尚门,下一脚就被陆宜洲提上马车,脚不沾地催马狂奔,好似后面有什么瘟神追撵。
“慢点,让车夫再慢点,我头晕!”虞兰芝哪里清楚自己将将逃脱了什么。
“知道皇帝今天想见你不?”陆宜洲沉着脸。
虞兰芝摇摇头,杏眸微睁,“我等半天,没见着啊。”
“被人拦下了,下回可就不一定这么好运。宫里的事,你能躲则躲。”陆宜洲咬牙。
啊?
虞兰芝满脸遗憾。
陆宜洲掐她的脸,“什么狗东西的好处你也敢惦记,让他见着,你就再也别想回家!”
她知不知自己长大了,比宫里的妃嫔好看多少。
虞兰芝双手捂腮,咧嘴,委屈道:“好痛,你干嘛!”
“我还没用力。”
“没用力都这么痛,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陆宜洲笑了,宠溺道:“我帮你揉揉。”
“起开!”她道,“为何见到皇帝就再也不能回家?”
“因为……”陆宜洲挤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吓唬她,“他会吃人。特别是吃你这样香香软软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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