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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杏仁酥和蛋黄酥,虞兰芝神情微亮,抓起咬一口,落寞的眼底才微微浮起笑意。
陆宜洲斟一杯乌龙茶递给她,“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方才你在车上哭得多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虞兰芝放下点心,要了一盆水,慢吞吞洗脸,再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掏出小贝壳,掀开,挖一点点香膏,抹在脸上,仔仔细细地涂匀。
陆宜洲坐在对面,拄着下巴,目光如炬。
“说真的,你哭起来挺好看,就是嘴巴咧得太大,我一眼就看见你后槽牙。”他由衷道。
虞兰芝掀起眼皮看他。
他挑眉,眼眸微眯。
虞兰芝移开视线,还是没回答,垂眼盯着斜下方。
“我出门只带了一个赶车的小厮,不能回家太晚,我阿娘会担心的。”
“嗯,我送你。”
一场雨不期而至。
出门就下雨,可见陆宜洲是个多么扫兴的人。
陆宜洲并不知她心里想什么,却猜得出异样的脸色,“下雨也能赖我?讲点道理好不好。”
雨太大,骡子的眼睛受不住,虞兰芝只好一直等啊等的。
陆宜洲的心里却放晴,洒满了阳光。
希望这场雨下一天一夜。
你别说,虞二夫人听着雨声真就开始担忧,起身瞧一瞧外头,天还早。
不久前春樱回禀:五娘子带小厮东市巡铺,通常半个时辰便会回府,这次不巧撞见洲公子,就同他一道乘车而去了。
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这么大的雨,不知在哪儿躲着呢。
虞二夫人对陆宜洲这个女婿极为满意不假,可到底亲疏有别,一想到自己闺女在他手里就隐隐不安。
准确地说是闺女在任何郎君手里,当娘的心都不安,要是有两个仆婢随行则另讲。
她拢起双手来回走了一圈。
女大不由娘,傻丫头怎就三言两语跟人家走了……
也不知招呼春樱一声,带个婢女能费多大事?
直到虞侍郎推门而入,眼底尚带着熬夜的乌青,神色疲惫。
虞二夫人心头一紧,忙迎上去,边伺候他宽衣边问:“那边怎么说?”
“我爹,方才写了一封辞呈,明早上朝就递。”虞侍郎低低道。
虞二夫人面色微白,叹息。
虞侍郎展臂拥过爱妻,拍拍她后背,“自古荣辱周而复始,繁华瞬息。凡事盛极则衰乃人生常态,咱们家急流勇退,未必不是好事。”
虞家祖上不过是濛洲一个小小卖油郎,谁能想到后代官至侍中,登阁拜相,如今也该到了避一避锋芒之际。
“我明白。功名富贵有很好,没有的话换一家老小平平安安我也很满足。”虞二夫人枕着他胸口,“这些年我阿娘和哥哥没少贴补我,我有钱。”
虞侍郎笑着抱了她一会,说道:“我也会努力贴补夫人。”
“老不正经。”
两人亲近片刻,虞侍郎开始正经了,“我同阿爹商量,借着修祖茔的由头把濛洲房舍田庄全部扩建,一来敬重先祖,二来贴补家族开支,将来万一坏了事,便是虞家东山再起的稳定保障。”
大瑭重孝道敬神明,以上面的性格不至于绝情到动臣子的祭祀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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