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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珠江公园的咖啡厅里,林华已经等候在那里。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随意地扎成马尾,比平时工作时显得柔和许多。
"抱歉,迟到了几分钟。"祁同伟在她对面坐下。他今天特意穿了休闲装,看起来不像官员,倒像个大学老师。
林华笑着摇摇头:"我也刚到。"她推过一杯咖啡,"给你点了美式,不加糖。猜对了吗?"
祁同伟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上次吃饭时观察到的。"林华眨眨眼,"你喝茶时不加糖,喝咖啡应该也是同样习惯。我们记者的职业病。"
祁同伟不禁莞尔。与林华相处时,他总能暂时忘记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们聊了大湾区规划、区域经济展,甚至谈到了祁同伟在汉东的工作经历——当然,隐去了敏感细节。
"你知道吗?"林华突然说,"我父亲曾经也是体制内的,后来下海经商了。"
祁同伟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变化:"所以你对官场这么了解?"
"算是吧。"林华望向远处的珠江,"他常说,官场如战场,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比我父亲更懂得如何在体制内生存。"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祁同伟看了看表。
沿着江边散步时,林华突然问道:"祁主任,你相信理想吗?"
这个直接的称呼让祁同伟脚步一顿。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调查过我?"祁同伟声音冷了下来。
"用不着调查。"林华坦然地看着他,"三十四岁的正厅级,全省就那么几个。再加上你从汉东调来,猜出你是谁并不难。"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接近我?"
"起初只是好奇。"林华诚实地说,"后来现,你和其他官员不太一样。至少你愿意认真看我的文章,还给出专业意见。"
祁同伟望着江面上来往的游船,缓缓开口:"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相信理想,但更相信现实。在体制内,没有现实支撑的理想就像这江水上的泡沫,看起来美丽,一触即破。"
"很官方的回答。"林华笑了笑,却没有嘲讽的意思,"不过我理解。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理想太纯粹,最后碰得头破血流。"
他们在公寓楼下道别。祁同伟看着林华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三分钟后,电梯没了动静!也就在这时,祁同伟他步履匆匆地坐到了公寓楼前一处僻静的长椅上,他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后,拿出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两辆警车和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如疾风般疾驰而至。车刚停稳,七八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几个身着便衣、腰挎手枪的人便鱼贯而出。
这些警察和便衣显然训练有素,他们行动迅而有序,一下车便迅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包围圈,将祁同伟所在的长椅包围在中间。
其中一名身着便衣的男子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身材高大,步伐稳健,一脸严肃,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头人。他与那几名警察简单打过招呼后,径直走到了祁同伟身旁。
祁同伟见到此人,站起了身来,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虽然距离较远,旁人无法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从祁同伟凝重的表情和那名便衣不时点头的动作来看,他们谈论的事情显然十分重要。
交谈结束后,那名便衣男子转身对身后的几名警察下达了命令。只见他手指着祁同伟,示意几名警察留下,负责保护祁同伟的安全。
得到命令的警察们迅行动起来,他们站成一排,将祁同伟护在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安排好这一切后,那名便衣男子带领其余几名便衣和四名警察如离弦之箭一般,急匆匆地冲上了楼,显然是去执行一项紧急任务——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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