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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轻轻握在一起,示意给刘青青看:“诺,像这样,很容易得,你要试一试么?”
对突然热热络起来的乌兰,刘青青表示,并不是很想学挤奶,扭过身撬开郭守云的牙关,一小勺一小勺的喂他喝肉粥。
许是之前喂的柴胡起了作用,郭守云的的脸恢复了平时的肤色,不再发红,喉咙也会无意识的吞咽肉粥。
刘青青手忙脚乱喂好肉粥,乌兰挤完了羊奶,架在炉火上,不一会,雪白浓稠的羊奶冒了热气,翻出小小的气泡,乌兰端下锅,冷却约摸一炷香后,倒入一小酒杯白醋,拿个勺子不停搅动。
在搅动的过程中,醋和羊奶充分接触,瞬间分离出凝乳和乳清。
乌兰又寻来一块起毛边的纱布,洗干净后把乳清分离的羊乳倒在纱布上,使劲挤压水粉,不停地搓揉,直到凝乳有拉丝的现象。
然后把凝乳倒入一个盒子中,上头压实放在外面雪地里冷却半盏茶的时间。
趁着凝乳定型的功夫,乌兰重新架起铁锅,敲碎一小块茶砖放入锅,大火熬煮到茶汤变成酱油色,散发这浓郁的茶香,滤掉茶叶渣,倒入剩下的一半羊奶,文火慢慢熬煮,直至茶汤和羊奶充分的融合,再撒一点盐巴调味,使奶茶味道更加浓郁,然后盛入碗中。
这么一会,外头的奶豆腐已经冷却,乌兰端了进来,切成小小的薄片后放在炉子上翻烤,直到表皮变成淡淡的金黄色装在盘子里。
乌兰端起缺了一个腿的桌子放在炉边,请青青入座,刘青青推迟不过,拉过乌兰和塔娜坐在另外一边,三人开始了平静的下午茶时光。
一人一碗米色的咸奶茶,有着细腻浓稠的质感,表面飘零的些许油脂那是羊奶中的脂肪成分,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刘青青学着乌兰的样子,捡起一块焦黄的奶豆腐放在奶茶中浸泡,入口感受到醇厚的奶香,随后便是淡淡的茶香和咸味,三者互补交融,让味蕾体会到一种丰富而独特的滋味,奶茶顺着喉咙滑入食道,嘴巴里依旧回味悠长。
烤得焦黄的奶豆腐吸收了咸奶茶,外焦里嫩,入口满是奶香,又充满汁水,极为香醇。
第195章第195章手把肉
刘青青眉眼舒展,这样醇香滑润的奶液,让人愉悦至极,比在赵境内喝过的任何一次山羊奶浓郁,不愧是在广阔草地上撒欢长大的羊羔。
她由衷的希望郭将军能大胜金人,将这广阔的地界纳入赵国的版图,互通有无,草原金人百姓吃上赵人种植的稻米蔬菜,赵人也能喝到金人的浓郁奶茶汤。
喝完下午茶,乌兰重新穿戴好重重叠叠的破羊皮袄子,再次出门去挖草根,每日从野外带回一篮子草根,仰或干燥可以作燃料的马粪,能使她心里得到安宁,刘青青劝她在毡包里保暖,行李里有足够的多的粮食,够她们吃上一阵子了,乌兰摇了摇头,老天爷偏爱勤劳的百姓,只有不停劳作的牧民,才能在这片土地上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刘青青尊重她人的习滚,唤棉花跟去照料一二。
塔娜被乌兰教导得很好,眼里有活,一会给炉子添马粪,一会听到母羊咩咩的叫唤,取了个陶罐也开始轻手轻脚的挤奶,很有几分乌兰从容不迫的样子。
刘青青自然没闲着,她视线落回了昏迷的郭守云身上,他面色恢复了正常,不再发热,许是喝了肉粥的缘故,面色看着不再那么苍白,有了一点点气血。
刘青青也考虑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意识不清的人,能自主排便么?
她摸到郭守小床边,做贼一般凑近洗了洗鼻子,嗯,除了一股汗酸,没有其他奇怪的味道。她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心又提了起来。
记得末世疗养仓的重伤之人,需要静脉输送营养液,还需要定时给病人按摩腹部,促进肠胃蠕动消化,然后用吸便器为病人排便。
所以,除了给他喂东西,她要给郭守云擦一擦身体,然后再按摩腹部?
天气这样冷,擦洗很容易受寒,刘青青折中了一下,要不擦擦脸和手就可以了?
她端来一盆温热的水,揭开郭守云身上的被子,最刺眼的便是他脖颈上耷拉着的铁项圈,因行李里没有合适的工具,这个铁锁她也弄不掉,一直还在他脖颈中挂着,只有等回到关内请铁匠毁了去。
上头长长的链子拖到地上,另一端的木桩许是被乌兰放进炉子里烧掉,上面还沾了许多黑色的烟灰。
弄不走铁链,至少让他舒服些,刘青青寻了两条毛巾,裹在项圈上,隔绝了铁项圈的冰凉。
脖颈上有好几个地方被铁项圈磨破皮,已经轻微的结痂,刘青青用烧酒轻轻擦拭干净。
他的手上有好多污渍,指甲里满是黑泥,掌心处还有些木刺,不晓得他受了多少苦,刘青青心口酸疼,在旁边点了亮亮的蜡烛,用从乌兰那借来的缝衣针,一颗颗把木刺挑了出来,然
后把他指甲一个个修理整齐,再把手浸在热水中,清洗干净。
还有他的脸,上头青一块黑一块,耳朵上还有冻伤,泛着不一样的嫣红,幸好在昏迷,不曾感觉到痒痛,她轻手轻脚擦拭干净,帮着抹上冻伤药。
收拾干净好露在外面的肌肤,刘青青没碰郭守云衣裳里头的部分,在她擦拭脖颈的时候,发现他大大的喉结,让她意识到,阿云是个成年的男子了,她应该避嫌。
在她忙碌的时候,乌兰也回来了,得了她的同意,挑了些食材开始做晚食。
乌兰捡了一块羊排骨肉,带骨切成拳头大小的块状,在冷水中浸泡一刻钟,用瓢舀水清洗干净。
羊肉与冷水同时入锅,添了满满一锅的冷水,她一边做,一面细声教导身边的塔娜:“这一步一定记住了,水要一次添够,直到把羊肉完全淹没,后面再加水,味道会变淡,二要用冷水,最好是清澈的溪水,热水让羊肉肉质紧缩,失去弹韧。”
在等待熬煮的过程,她从刘青青带来的麻袋中,抓出一把干豆角,倒入些温水泡发,然后从带回来的篮子里,一样一样的指导小塔娜,哪些能吃,哪些喂羊。挑出能吃的野姜,野蒜,野葱根清洗干净。
这时,锅里的水沸腾,飘起一些浮沫,她亲握着塔娜的小手,用个木勺子一点一点的打掉:“这些浮沫是血水,有腥味的,一定要打掉,才能保证汤色清澈。”
约摸炖煮了一个时辰,她用筷子插了插,能轻易的完全对穿过肉块,才加入盐巴,又炖煮了一盏茶功夫,才起锅,用个木盘装着,端到了桌岸上。
之前塔娜挤在罐子里的羊奶,在温暖的毡包内经过发酵,已经分离出乳脂来。
乌兰包着罐子给刘青青看,一面解释:“上头的我们叫做奶嚼子,熬出来的酥油是最香的。”
她手脚麻利的把上面一层析出的奶嚼子舀出来,放到热锅里,不停地翻搅,毡包充满了奶焦味香,刘青青盯着锅里看,白色的凝乳慢慢变黄,直到变黑,落在了锅底,泡在析出的清亮黄油里。
乌兰用块布巾过滤掉奶渣子,只剩下坛底清亮香浓的酥黄油。
锅不用洗,就着剩下的酥黄油,加入一点肥瘦相间的后腿肉片爆炒,加入洗干净的野葱,野蒜野姜爆香,再把泡发好的豆角,土豆加入,煸炒至表面微焦,然后加入冷水,大火煮沸,直到汁水收到恰恰能淹没土豆豆角,加入盐巴调味,再把揉制好的面团切成面条,平铺在菜上,盖上锅盖焖煮,直到汁水煮干。
浓郁的面香就从锅盖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挠得人胃痒痒。
此时天已经黑了,外面又呜呜的刮起风来,毡包里面却蒸汽腾腾,弥漫着美食的味道。乌兰请刘青青上座,将第一块肉递给刘青青:“大人,这是我们草原百姓的手把肉,您尝尝!”
刘青青回笑:“乌兰姆妈,辛苦您了,您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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