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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楼的活做完之后,雪冬照常等着她一块回院子。“最近雪冬姐比较清闲呢?”
雪冬喝着茶,“龙舟节要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完了,等节日一过再忙起来吧。最近我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雪冬姐平时这么累,是可以好好歇息一下了。我马上就结束了,雪冬姐稍等。”二丫三两下收拾好柜台的东西,和雪冬两人最后锁门离开。二丫看着走在前方雪冬的身影,雪冬经常和掌柜接触,不由得想到会不会是雪冬告诉的掌柜?
转着弯一想,雪冬也不经常在天云楼里,应该不会是她。二丫上前一步,赶上雪冬的脚步。还是先赚钱要紧,大不了蔡叔那里她暂时先不去了。
天空泛起鱼肚白,还未升起的太阳将金光漫散到天空,云霭迟迟。
桃源村也从寂静中慢慢苏醒过来,公鸡打鸣,鹅鸭出栏,烟囱中升起的袅袅炊烟与泛白的天空融为一体,消散开来。
春香起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着的,她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出门,父母兄嫂还在睡觉,她不能吵醒他们,不然又要被唠叨。
她先给鸡鸭鹅先后喂食,又去鸡笼中将鸡下的蛋收好放到碗中。近日小麦熟了,父母忙着收麦子做农活,这些鸡蛋要给他们及时补充营养,大嫂要给新生的侄子喂养奶水,也要给她留一个鸡蛋。
春香继续去准备早饭,因做农活需要很多力气,要带些饼去田间地头充饥。春香看着锅边昨晚醒的面团,这时候正好可以做饼了。起锅,架火,春香一会要去灶膛中看火,一会要眼疾手快地摊饼,稍微一个不小心饼就会糊掉。
忙了一通终于做好了饼,家里人也都陆续起床。父亲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见春香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着,他自去先准备好镰刀耙子。母亲和大哥起来后就叫着太饿了,让春香再快点,“都没让你下地了,就让你做点吃食都这么慢,耽误了割麦子看我不揭你的皮。”
春香手上动作未停,抿抿嘴唇,昨晚面团都是她一个人揉的,今早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如何还能更快。她将饼用油纸包好,又开始煮稀饭,洗了四个鸡蛋放到锅里,又到灶膛中加了柴火。菜坛子里的咸菜有些发霉,春香拿出来一些用水好好清洗之后切碎了装在盘中,可以一会吃稀饭的时候做下饭小菜。
春大娘看到春香在洗发霉的咸菜,又指着她的鼻子骂,“腌个咸菜都发霉了,我看以后谁敢娶你这样的笨丫头。”春香不理她,每天她都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骂她,她已经习惯了。
大嫂还没起床,春香给要去下地的三个人盛了三碗稀饭,每碗稀饭里都加了一个白白胖胖的鸡蛋,春香已经将鸡蛋壳剥开,方便他们快点吃。
“真是个败家的,一天才收几个鸡蛋,你一下子放了三个!我还等着拿去市集上卖,全给你霍霍了!”春母被气得眉毛倒竖,“最近农忙,身体需要补点。”
春香小声地反驳,她也是为了他们的身体着想。春父的肩背明显看着比以前佝偻了许多。大哥吃到了鸡蛋,此刻心情还算不错,“你为我们着想我们能不知道吗?但你没告诉母亲就私自拿了家中财产,是不是你的错?”
春香低着头喝着稀饭,并不答话。大哥看她这副不搭理他的样子就气,用筷子指着她的头就戳起来,春香猝不及防被戳到,身子一歪稀饭呛到了嗓子,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春父抬了抬手,让自己的儿子消停下来。春母见她这装腔作势的样子,给了一个白眼。
春香咳到鼻子眼泪都差点流出来,将碗放到桌上,自己去后院舀了水洗了洗脸。看着水中自己的蜡黄的脸和蓬乱的头发,春香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滴在面盆中溅起了一圈涟漪。
春香心中犹如吃了黄莲一般,这种苦涩延申到她五脏六腑,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春母吃完了饭,又在前厅嚷嚷着让春香快点来收拾。春香擦掉眼泪,将油纸包好的饼放到春母的篮子中,春母看到她摊的饼,瞄了一眼她红红的眼睛,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春父临走前嘱咐春香,“今日来送饭的时候将架子车也推过来,下午要将打出来的麦子拉回来晒。”
春香点头,“午饭还是和以前一样吗?”春父让她看着做,和平时差不多就行了。等他们离开,春香继续将碗中剩下的稀饭吃完,收好了碗筷后放到厨房。大嫂还没有吃饭,锅中还有一个鸡蛋是留给她的。
她将院子打扫一下之后便在后院开始编草绳,这几天农忙大家的草鞋都磨破了,得编些草鞋备着后面穿。太阳渐渐升起,春香被阳光晒得感觉后背发热,搬了竹椅去前厅门前得廊下坐着编。
大哥大嫂的屋中传来婴儿的哭声,两三声后又重归寂静,应该是大嫂在喂奶。约莫过了一刻时间,大嫂开门出来,一边走一边穿好衣服。
春香手上未停,“大嫂,锅中还有你的早饭。”何氏看她一眼,径直走过她身边,带来一阵清风。春香撩起垂在脸边的头发,回头看何氏一眼,大嫂产后似乎更加丰腴了一些。
何氏看到锅中的鸡蛋,这才露出笑容来,整日照顾孩子让她觉得心情烦躁,虽然家中体谅她没有让她下地干活,但她每日还是心中郁郁。
她端着碗来到前厅,“我看到你放的鸡蛋了,你这样婆婆就没骂你?”
春香专心于手上的活,“我都习惯了。”
何氏看着春香也老大不小了,“你若不想被婆婆骂,我倒有个办法,我给你说个亲事,嫁出去就不会遭人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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