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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慈悲之心（第3页）

风雪又飘飘扬扬。

似是烟幕遮住了皎然的视线，待她的泪水落下，她现凤凰雏正像萤火一般消散。

“我不知道值得不值得，你能告诉我吗？”

凤凰雏摇摇头，“千年前，有个人告诉我，我需要破除“我执”，到了今日，我依然做不到，你能不能破除？”

“为何我要破？”皎然问道。

他长笑一声，从他丹田中延出的金崇伸入了皎然身体中。

皎然立刻像被蛇蝎所伤，“这是什么？”

“金崇。”

皎然忽然都明白了，“你在耍我，从头到尾和你连接金崇的人，都不是穆衿，而是我。”

她的身体也在慢慢消失，转头看向了穆衿和师姐。

他探掌一抓，已从自己的心口掏出一颗心来，笑着道，“傻瓜，拿去吧。”

皎然道，“拿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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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一声，“你用我的半神之心替换吧，看看空桑之树愿不愿意将他们的心吐出来，他们才死不久，说不定还能就回来。”

说着，把手一送，送到了她掌中。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皎然道。

“他们的死都是为了成全你，而我，也愿意成全你。”

皎然迈开步子，急奔而去，才奔出数步，耳边又响起凤凰雏的声音，“我们互不相欠了。”

她回头一看，只见凤凰雏已经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她跑到树下，身形一顿，“我用这颗心，还有我的心来交换，你将他们的心还给我，好不好？”

空桑之树没有回答她，她担心再这样下去，凤凰雏的心也会消失，急忙埋在土里。

正要剖出自己的心，现她的手臂已经消散了，“我是要死了吗？”

空桑之树道，“你埋下一颗心，我便还给你一颗。”

皎然还想剖出自己的心，可是她已经跟凤凰雏一样，彻底消散了。

这场游戏，终于结束了。

风雪越大了，白雪片片如草席。

胜利者和失败者，都自天地间彻底消失寂静了。

好似从未出现过。

雪埋起地上的尸体，或许只有来年化雪之时，才能重见真面目。

过了不知多久，风雪间，山上有一个人踉踉跄跄站了起来，扒开头顶的雪，大口喘了一口气，抚摸上自己的心口，消失的心又回来了。

叹息一声，缓步行来，将眼前几人的尸体埋了。

墓碑便立在山上。

饮了一壶酒，人还活着，可好似已经死去了，因为于这人来说，世间只徒留一个人了。

等待会不会有意义，没人能告诉这个人。

可如果不等，这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他捡起地上的断剑，划破了空气，出“咻”地一声响。

在雪地上，他那张好看的面孔，微微抽搐了一下，缓缓闭起眼。

他不想落泪，因为如果死亡的纪念是眼泪，他还不想承认她已死了，或许她只是消失了，被凤凰雏带走了。

空桑之树的声音伴随风雪，提醒着他，“他们都死了，只有你一人了，世间也再无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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