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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低眸,看着自己袖底湿漉漉的滴下一道小溪,缓缓转头看向裴元俭。
用眼神问,这是什么意思?
裴元俭坦然的换了只酒杯,只当没看见。
明昭看向殿中站着的人,又看向漫不经心坐在那的裴元俭。
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心中好笑,这人让他办事就不能直说,还费他一身好衣衫。这可是千金阁的绣娘花了半年才做成的。
但,帮姜回也未尝不可。毕竟,她还欠他一顿饭。
“长公主殿下远道而回。”明昭站起来,“理应敬一杯薄酒为贺。”
明昭一袭利落的青色云缎锦袍,长发以白色丝帛高高束起,眉毛很浓,眼眸如一弘漂亮泉水,嘴唇亦是红润。
因他个子高又生的俊俏,很难不让人觉得亲近讨喜,他站着从酒桌前走出来,好似柳枝河边走来的翩翩少年郎,连这大殿都多了几分鲜灵活气。
瞧见姜回眸光落在他滴水袖间,他大咧咧一笑,毫不在意的拎起袖子随手一拧,他声音清亮,走路稳健,发带在肩后自由晃动。
身后映着明亮灯光,好似掬出一捧春日骄阳。
“一身衣服而已,湿了便湿了。”
瞧着众人目光直直盯来,他也不在意,“反正在皇叔这里,我没规矩惯了。”
“多年不见,长公主想必定然已经不识得我。”
“我叫明昭。从小在皇上跟前养大。”明昭笑着,却不曾提起和姜回之间或许有亲,显然虽玩乐不羁但却注重分寸,不让人觉得讨厌。
“明世子。”姜回从善如流,自然明白他是在告诉她装作彼此不识。
“长公主殿下对盛京这些名门贵眷想必也不曾识得,不如坐下来让诸位依次介绍。”
他点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侍奉在后的宫人自然不得不出来为姜回引座。
虽自我介绍过去不曾有过,但姜回身份尊贵,又有明昭投玉在前,便也笑着说起来。
一时间暖阁气氛再无方才冷寂沉沉。
不稍片刻,皇帝携宁妃,端王平王姗姗来迟。
跟在后面的还有那位风头正盛的云麾将军薛衡。
“这薛将军不是在牢狱之中吗?”
“皇帝打了薛衡几十板子,又关了几天,怒气消减,也算对谢家有个交代。更何况薛衡刚立大功,再关下去也不可能。便借着接风宴的由头放了出来。”
一阵窃窃私语,皇帝坐下,“方才发生了何事?远远便笑声。”
太监耳语一番,皇帝故意扳起脸:“明昭,都快加冠了还不改改你这顽劣脾性,这也是你能胡闹的地方,还不快去换了衣衫,不成体统。”
明昭行礼站起来:“皇叔,侄儿这是为您与长公主团圆高兴,这才一时失态,看在长公主的面上,您也不能怪罪我。”
“再说,这身衣衫可是我好不容易讨了您的赏才在好几个人手中买下的,自然也该穿够才能换。”
皇帝顿时被他一脸得意又不舍的模样逗笑,“不过一件衣衫而已,等明日便让内务府送几件新的去你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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