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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热闹的当属近月来新起的——猜花题。
一年十二月,时有十二花神,因而共分十二注下赌,由庄家提笔写下谜底,置于鸟笼挂在悬梁,再由年轻书生临时提诗作图,诗也像谜,画也似远远望之模糊不辨,如此雅事不像发生在赌坊倒像是发生在文人之间的游会,倒是稀奇,因此围观的人尤其多,赌桌上的金银逐渐堆叠成小山状,赌客们牢牢盯着,脸上洋溢着贪婪和狂热。
一尖已剥胭脂笔,四破犹包翡翠茸。
“梅花!我猜梅花!”
“当然是牡丹,国色天香!”
争执声热闹不休,人亦是满面红光,赌场的气氛在紧张和兴奋中被推上一个又一个高潮。
“我用全部,压月季。”姜回把匣子全部推上赌桌。
粗犷的大声谈笑中骤然涌入一道冷泉似的女音,霎时如滴水溅油锅,人群纷纷侧目。
女子入赌坊倒也不是没有,却不是来赌的,大多数都是衣着清贫的妇人声泪俱下的跪在那,求着自己夫君回家,而夫君往往全是不耐的让她回去,甚至狠心的当场把自己妻子做赌注压上去的也并不少见。
但,如此堂而皇之来赌的,还是个穿着不俗的大家小姐,姜回是第一个。
“呦,小姐不安生在家绣花来这和做什么?”有人腿拦在姜回身前,戏谑的盯着姜回,目光色眯眯的恨不得直接上手把她的幂篱拽下来。
“难不成是想和咱们大老爷们混在一起,找找乐子?”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姜回微微勾唇,眼底倏然划过一抹杀意,语气却仍旧平静:“听不见吗?我来下注。”
“下注?你们听见了吗?她说她来下注。”他周围的人互相推搡一把,满眼不屑。
“一个女儿家不在家弹弹琴绣绣花却跑来赌场闹,实在是世风日下。”有夫子打扮的人开口,似规劝可更多的却是这世道对女子的轻蔑。
“还不开吗?”姜回视若无睹,抬眼直视赌桌前立着得庄家,语气逼迫。
“姑娘,你可想清楚了,愿赌服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输不起,我劝你趁早回家。”
“少废话。”姜回不耐道。
庄家深深看她一眼,贪婪的目光停向那满满的一箱珠宝,眸光一闪爽快道:“买定离手了,还有没有要下注的。”
“有!我跟牡丹。”
“胭脂是红色,翡翠显然就是绿叶,红花绿叶,何花能与牡丹相较?”
“我压牡丹!”
“小姐要不要跟着我们改注?月季可是乡野俗花,上不得台面。”此人突嘴小眼,眼窝深黑泛青,偏满脸横肉,越发显得五官歪斜,黄姜长袍洗的褪色,眼神流连的扫过姜回的脸,态度轻浮起来让人作呕。
绥喜猛地踢在他小腿,肃着小脸护在姜回身前,咒骂道:
“一只脚都入了坟土的腌臜老菜帮,还学纨绔浪荡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家小姐。”
绥喜仰着头,从眼缝里瞧人,同样上上下下看回去,嗤道:“有的人虽纨绔,但身后有万贯家财,有的人浪荡,却占了个年轻风流,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
绥喜笑笑,“这位老爷,您看您占了哪一点?”
周围人乐的看热闹,一时轰笑。
这是拐着弯损他又老又穷。那人意识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举起巴掌就要狠狠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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