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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苏南煜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像条半死不活的咸鱼,“过完生日十六,按照你们的算法,十七虚岁。”
那就对了。
贪嘴、撒泼、难缠,都是小孩子的特性。
罗澹余光瞥见沙发上的咸鱼翻身,头痛得很,他得另寻对策,商人间常用的手段她不了解,压根不接招。
跟个不定性的小孩子做交易,荒唐程度可谓平生之最。
午休时,他起身路过沙发,终于忍无可忍,敲了敲扶手,沉声道。
“苏小姐,沙发是用来坐的,不要躺在上面。”
她怨念很重地爬起来。
“先生,谈谈交易吧,我应该早点回江宁去,而不是在你的‘礼仪速成班’受苦受难。”
“……”
这是玩笑话,她再不按常理出牌,也不会在这个档口交出底牌。
她身上没有手机,太无聊了。
午饭后发生了件趣事。
几名雇佣兵压着一个浑身淤青,面容憔悴的青年到罗澹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他们把人押在门口——在罗澹看来,绝大多数人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脏气,他的洁癖不允许人靠近。
罗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青年,“你替谁做事?”
在沉寂中,雇佣兵会意,上前一
脚踩在青年的手掌上,“嘎嘣”几声,青年的手骨碎了,青年愤怒地嚎叫。
罗澹抬头,淡淡看向身旁的她。
“嗯嗯行知道了感谢罗老板手下留情。”
她敷衍道。
忽然,青年一口咬在雇佣兵的手掌上,发狂似的挣脱了几人,不管不顾地朝罗澹冲过来。
事发突然,几名雇佣兵的配枪都没上膛,而罗澹本身并没有好的枪法傍身,竟然狼狈地后退两步。
眼见青年就要抓上罗澹,她抬脚袭向青年腹部,伴随惨叫和咒骂,她轻而易举卸掉了对方的下巴,再一踹膝盖,青年直直地跪在她面前,发不出半点声音,眼中的怒火消失殆尽,唯余恐惧。
她看看青年,“废物。”
又看看雇佣兵,“业余。”
最后看向勉强稳住身形尽显狼狈的罗澹,“老板,加钱。”
“……”
雇佣兵反应过来,上前制住青年,当检查到青年身上的伤时,无不后背发凉。
下颌脱臼,膝盖骨粉碎,最严重的还是踢在腹上那一下,青年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恐怕是内脏破裂导致。
罗澹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小丫头。
“看来是我该谢你手下留情。”
她不置可否。
雇佣兵再次试图从青年口中问出什么,青年一头撞向地面昏死过去。
待人走了,连地面上鲜血的痕迹都被擦除,罗澹问:“在你看来,那些雇佣兵都很业余?”
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包苏打饼干,鼓着腮帮子嚼嚼嚼,“怎么说呢……”
“对于和平城市的普通人来说足够了,就拿刚刚来说,没有我,你也不至于真受多严重的伤,他们有基本素养。”
“要是碰上桐城乃至江宁跑出来的家伙,你可以争取靠数量取胜,百对一。”
她说着,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事实摆在眼前,当初红楼的五十人,几乎没耗去她和白铮多少体力。
雇佣兵这种东西,再上过战场也是当年的事了,曾经引以为豪的反应力观察力终究会在和平中消磨殆尽。
江宁不同,那是个连她睡觉都得睁半只眼的地方,最珍贵的东西是“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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