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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静谧的校园里一举一动都显眼了起来。
他突然听见身后有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嘀嗒……嘀嗒……
鼻间萦绕着一股咸湿的奇怪水汽。
五色工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些暗暗流传于白鸟泽学生间的校园十大不可思议怪谈。
——美术教室里人像雕塑某天突然缺失的断臂
——旧校舍3层女厕所第3间的花子小姐
——还有为情所困作茧自缚于长桥之下的女水鬼……
嘀嗒……嘀嗒……
这……怎么可能会有妖怪呢?哈哈哈真是可笑,五色大人可是靠谱的未成年男性!
五色工慢慢停下脚步,猛一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他松了一口气后,转头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张恐怖至极的脸。湿答答的头发下是惨白的面容,她的眼睛像两个血洞一样,甚至仍有鲜血慢慢从洞中涌出。
“啊啊啊……唔!”
五色工被一只白净冰冷的手捂住了嘴,他惊恐地向后瞥去。
他看见了一个女孩。她眉眼清淡,银色及腰长发在黑夜里耀眼至极,却意外地存在感稀薄,他根本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身后的。
而此刻最为奇怪的是,她明明看清了眼前恐怖的水鬼却依然沉静如水,抬眸之际满是浩渺烟波。
五色工呼吸停滞。
她伸出手向五色工招了招手,示意他低头。
五色工顺从地向她的方向凑去,没过一会儿他的耳边有细微的热气穿来,伴随着清泠泠的悦耳女声,酥酥麻麻的,让人心悸。
“别说话,跟着我。”
她轻笑了几声。
“还有记得呼吸。”
五色工不自觉地缩了缩耳朵,羞耻心让他一下刷红了脸。
正当他打算放松时,他的手被少女牢牢牵住。
啊啊啊!
妈妈,这一刻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
ver?北信介老家的乡下有一间被花包围的院子。
最早,只是一间普通老旧的小平房。
这三年间,北信介每当回乡下老家时,总能看见一点一点改变的院子。
墙被刷成干净无暇的纯白色,内院逐渐种上月季和绣球,铺上翠绿的草皮和青色的石砖板。原先只有洁白栏杆的天台上在某一天终于爬满了风车茉莉。
“信介,帮我带些种子给小瑚夏。”
“小……瑚夏?”
“她住在那边的院子里。”
奶奶伸出手,遥遥指着那间他有些在意的院子。
“很漂亮吧……”
“是。”
“但也很辛苦呢。”
“嗯……”
北信介慢慢走在并不平坦的泥泞小路上。就像这条多少年也没有人修缮的路一样,乡下的生活是纯朴而随性的。
所以当那座与众不同的、充满诗情画意的院子以花团锦簇的姿态登场时,所有人都在好奇它的来历。
而他,终于站在这座神秘院落的大门前。
不算多么明媚的晴天里,少女撑着白色的伞站在爬满白色野蔷薇的院墙下,伞顶穿插在白色花瓣间,忽而一转。
旋转的伞面飘落出纯白的花瓣,纷纷扬扬。
而撑着伞的人,恬静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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