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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锦屏上前行礼。
“表姑娘近来噩梦连连,说总是梦见一个人追杀她,她便对男子心生恐惧了。”
“什么?”林大太太皱眉,“所以,她是对所有男子都如此?”
“是。”锦屏点头,“奴婢觉得今儿个退亲,是表姑娘太害怕了。”
“当真如此?”林大太太狐疑地看着她。
“奴婢一直守着表姑娘,今儿个她也是突然作的。”锦屏如实回道。
“那便先等等看。”林大太太是知晓纪檀音性子的。
论模样儿,在京城也是屈一指的,性子也是温婉娴静。
整日都待在后宅内,除了必要的赴宴,她是足不出户的。
林大太太对那日纪檀音前去寺庙祈福,也是悔不当初。
那日,她该陪着前去才是。
林大太太越想越后悔。
这越后悔,便越想着弥补。
那日之后,老太太中风,如今全身无法动弹。
纪檀音看着是忘记了那日的事儿,可却总是担心她忽然有一日想起来。
到时候那当真是要石破惊天了。
这好不容易等到定亲的日子,竟然生了这样的事儿。
当初,为了让外人知晓勇伯府对纪檀音的重视,特意请了与东伯府亲近的镇远侯老夫人。
哪里想到,竟然成了定亲日上的阻碍。
林大太太一阵头疼,此事儿如今闹得人尽皆知,还是先安抚好纪檀音,而后再选个良辰吉日尽快将亲事定下来。
免得夜长梦多。
若是纪檀音当真想起什么来,也是生米煮成熟饭,她也只能认命了。
林大太太能保住她一条性命,也算是万幸的。
林大太太如此想,便看向锦屏,“你退下吧,好生盯着。”
“是。”锦屏福身退下。
李妈妈小心地上前,“大太太,大爷那若是等不及,亲自动手呢?”
“眼下这个时候,万不能有任何举动。”林大太太皱眉,“镇远侯老夫人那必定会盯着,若是真的有个万一,那处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大太太越想越后怕,捂着胸口,“真是不省心。”
锦屏回去之后,锦翠正在廊檐下等着。
“姑娘怎么样了?”锦屏轻声问道。
“你去哪了?”锦翠看向她。
“我去了厨房。”锦屏说着,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她。
锦翠轻轻点头,“姑娘受了惊吓,适才还说梦话呢。”
“说什么了?”锦屏连忙问道。
“听不清楚。”锦翠摇头。
锦屏便将食盒递给她,“我去守着。”
“嗯。”锦翠接过食盒,便走了。
锦屏入内,小心地行至床榻前的脚踏上靠着。
“不,不要过来!”床榻上的纪檀音惊叫一声。
“姑娘?”锦屏连忙起身,掀开帷幔,见她满头大汗,惊恐地看着她。
“我又做噩梦了。”纪檀音红着眼眶,哭着看她。
锦屏轻声宽慰她,又喂她吃了安神茶,伺候她歇下,才算是松了口气。
待纪檀音再次沉睡过去,她暗自腹诽了一番,便也靠在一旁睡了。
纪檀音却惬意地翻了个身。
半个时辰之后,纪檀音又惊叫一声。
锦屏一个激灵,被惊醒,连忙起身掀开帷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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