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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接电话很快,值得夸奖。”
“滚蛋,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是谁?”毛利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他明明是在发现事发的第一瞬间就承担联系人的重任好吗,怎么还被骂了。啊,这感觉还真是有点受伤。
“雅彦桑,矢也失踪了哦。”
“什么?!”
正所谓,世界太大,而神的辉光不可能遍布整个领域。凡事皆有黑白两面,而你绝对不可能全部知情——总之,这个消息,无论是对檎奈还是幸村,都是一个晴天霹雳。前者的手松了松,啪嗒。自由落体的折板手机自动挂断了电话。
幸村很快反应过来。“关口组动作太快,他们已经发现了你。”
“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檎奈喃喃自语。
“但它的确发生了。”幸村说,他已经能用冷静而客观的角度将问题看待。
“实际上也并不是不可预见,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试图挽回……这是一个错误,但它不是你一个人导致。”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将所想的话说出。
“桃吹矢也从一开始就在事件中心,他不是龙崎樱乃。”
檎奈沉默了片刻。这时管家敲了敲门,他送来感冒药物与水杯,说明这是一日三份的量,进餐之后服用,服用后可能会感到困倦,所以请好好休息。将人送走之后,檎奈转头,将学生包反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你在找什么?”
“这个。”她拿起一个小纸袋,语出惊人,“兴奋剂。”不等幽灵有何反应,檎奈已经将里面的药片尽数倒出,和管家送来的感冒药一起放进嘴里。
“……你好像吃得太多了。”幸村无奈。“如果连你都变成幽灵,我该怎么办?”
檎奈捂着嘴,好半晌才将手放下。振奋精神的药物已经起了应该有的作用,她低低地笑了几声,仿佛有镁光灯照着眼瞳,镀上了一层过于闪耀而显得不真实的光。“抱歉,但我们今天会很忙。”
“所以,节约时间。”
她再次拨通了毛利的电话。几声忙响后对方接起,语气一如既往的欢脱,好像刚刚被挂断电话的不是他,“咿呀——是雅彦桑啊。”
“咿呀——是我呀是我呀。”檎奈说,“久远怎么样了?”
“他从楼上跳下去了。”
“哇~好惨~”
“开玩笑的,他被我打晕了,现在五花大绑躺在床上。更惨——”毛利笑着说,他的确觉得这件事挺有趣,“话说回来,矢也桑也不是失踪。那天他和你谈话之后就主动出门了,然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啊,说到这个,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呢——不过,不关毛利前辈的事。”
对方嗤嗤地笑了起来,“别这么疏离,雅彦桑,我只是觉得有趣。”
“那就到此为止吧。”檎奈的声音突然恢复了正常。
“前辈你只是喜欢有趣的东西罢了,对‘那一边’的东西其实没那么感兴趣。你生命里有趣的东西很多,你说过的,像是网球,像是u17……该到此为止了,毛利前辈,你只能做到这里,否则一些原本有趣的东西也会消失的。”
“哎呀,果然还是说了这个。”
毛利叹了口气,“那雅彦桑你呢?我能力的界限于此,你的又在哪里?”
“在前方。”檎奈轻声说,“它永远在我追逐的地方。”
她挂断电话,抬头看向房间里的幽灵。
“现在,我们应该去找周,只有他才知道关口组会把桃吹矢也藏在什么地方。”
……
再次来到土耳其浴场,两人却扑了个空。
“周啊,他不在呢。”金发女郎咯咯笑着,晃着手里的威士忌瓶子,修长的大腿叠起,涂抹了深层口红的鲜红嘴唇带着一丝醉意,“我来自俄罗斯,你们早就知道了——对吧?”
“抱歉,但我们没打算雇佣你。”周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檎奈急得想跳楼。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再度响起。檎奈迫不及待地接起:“喂?周,我说——”
“果然是你。”
怎么会是他?檎奈僵硬地站在原地,背景音是金发女郎和彪形大汉们划拳灌酒,她却觉得全身冰冷,像是来到了极北的荒原之地,“对不起,医生……”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周是谁,之前来找矢也的那帮人有提到这个名字。”桃吹久远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发火。
说到底,桃吹矢也和桃吹久远不过是血缘之上的亲属。他们年龄差距太大,幼年时的灾难将他们牢牢地捆在一起,令这对兄弟比寻常人家更加亲密,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平静如温水的生活,依旧将这对紧紧捆绑的青蛙兄弟之间,逐渐煮开一条远不可攀的鸿沟。
如今的他,已经无法理解那个幼年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地牙牙学语的孩子想法了。疲惫在桃吹久远的眼睛拢上了一层漠然的光,倦意——他仿佛要被它吞噬。
原来这才是最大的魔鬼,愤怒,悲伤,后悔,内疚……任何如波涛般汹涌的情感,在名为疲倦的猛兽面前,不堪一击。
“长话短说,我收到了传真。”
传真地址不明。至于内容?“你把它当威胁信看就好了”——阴魂不散的毛利在一旁补充。
“除了文字之外,还有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明显是桃吹矢也,穿着立海大的制服,来自于对学生证的剪辑。
“一个不幸的消息,被绑架的不止矢也一个,还有另一个穿着初等部制服的女生。”
“等等,”檎奈打断了他,“你说……女生?”血液好像随着每一个疑问慢慢变凉,冻结在了血管里。“制服?初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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