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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底觉得自己应该采纳青茶的建议,转变对疏导工作的看法,将其当成逗弄哨兵的过程,从而获取乐趣。
但到底谁会享受上班啊!
为什么她是净化型!为什么!
娄顷将时而愤懑时而颓丧的小姐送回疏导室,帮她补好掉墨的标语,又将几盒切好的水果一一摆在桌上,最后温声哄她再坚持坚持,晚上做螃蟹宴。
看在螃蟹宴和出勤分的份上,孟予老老实实在疏导室坐到傍晚,预备迎接最后一位哨兵。
“咚咚咚——”
“进来。”
孟予皱眉抬头,她分明在门上也挂了标牌,说过不用敲门,是哪个可恶的花孔雀又在卖弄无用的礼数!
“孟向导,下午好。”
“你——季叔叔?怎么会是你?”
立在门口的人正是季献,他仍旧一席正装,走廊残余的霞光洒在脚底,影子被拖长至桌前。杵着一根沉木手杖,银制虎头与皮质手套交接,配合人高马大的身材,给人极重的压迫感。
偏他本人对此毫不收敛,眉目既冷又沉,音色也低:“冒昧打扰,给你带了些甜点,希望你喜欢。”
孟予捻起桌上的名单看了看,再三确认上面没有“季献”两个大字,心里顿时涌出好几种猜测,默默将桌上的标牌全都按倒,请这人进门:
“啊,没、没事,你过来坐吧。”
季献点头,反手合上房门,一步一顿地往里走。可即便他动作再缓慢,手杖的支撑作用依旧明显,暴露出左腿的痛疾。
孟予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不由得回想上次在酒楼的见面,那时他的腿不是挺好的?
她心里如是想着,便也不假思索问出了口:“季叔叔,你的腿受伤了?”
季献没答,慢吞吞坐好后,偏头看过去:“抱歉,孟向导,请恕我直言,你为什么一直称呼我为叔叔?”
孟予摸了摸鼻子,心想称“叔叔”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当然是因为——
“你我是同辈。”
什么?!
孟予瞪大眼睛,维持一天的端正表情顿时破功,手忙脚乱地解释:“不好意思,季叔……季、我以为你……”
季献摇摇头,小幅度提起唇角,似乎是在尽力表现出温和,可惜从眉骨到下颌的冷硬线条丝毫没有变化:
“没关系,我并不介意,你随意就好。”
他的包容没能缓解孟予的尴尬,她将鞋尖在地板上狠狠磨蹭两下,恨不得夺门而出。
她只记得自己幼时就听过这位西区荣誉哨兵的大名,便潜意识觉得两人隔着辈分,谁知道人家只是生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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