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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寧坐到他身侧,他一掌扶住她腰,佣懒靠在她耳边道:「餵本王。」
她脸颊微红,却仍小心取匙,吹凉后送到他唇边。他眸光不动地望着她,含了汤,才缓缓嚥下。
「还算识趣。」他低声道,唇角终于有了笑意。
——罢了。母后偏要她与那沉怀琛共事,非她之过。
——不与她计较了。
又过了数日。
入夜,月已高悬,湘阳王信步前往雅竹居。
夜风初起,院中灯火微明。他未惊动人,径自推门入内,便见江若寧一袭素衣坐于案前,侧影静雅,发边斜插白梅,清冷如画。
她正埋首案前,一页页翻阅着什么,还不时提笔写了几句批註,神情专注。
她听见动静,抬眼见他,忙起身一礼:「见过王爷。」
「在看什么,如此入神?」
她微露笑意,眸光澄澈:「是沉大人往岁所编之诗稿,妾近日奉太后之命,需拟一组应景诗句,便借来一观……」
湘阳王再度闻得「沉大人」叁字,神色微顿。
江若寧未察,续道时竟带几分欣然:「沉大人笔法精妙,诗境清雅,真乃一时俊彦。」
他眼底笑意霎时隐去,眸色沉了叁分。
「诗境清雅?」
她一愣,这才察觉气氛微妙,抬眼望他。
他已迈步向前,语气懒懒:「本王有一对联,不如若寧听听?」
他薄唇轻啟,一字一顿地唸出:
「月下疏影横斜水清浅,风来香袖轻拂梦初回。」
江若寧心头微动,只觉极熟,却一时想不起在
何处见过。语意清润,气格典雅,宛如旧梦再现。
她正沉思间,湘阳王已缓声追问:「若寧以为,那下联的诗境如何?」
他语气平淡,转瞬却已立于她身后,将她困在自己与书案之间。
江若寧微怔,方欲转身,却觉腰间一紧,已被他一手按住,寸步难移。
他低首凑近,气息轻拂她耳廓:
「本王倒觉得……那沉大人,措辞风流。」
江若寧这才猛地想起——那对联,是她儿时与沉怀琛偶然对题之作。江沉二家世交,那年诗会,她曾戏笔写得上联,沉怀琛即席应和下句,两人年纪尚小,未掛于心,怎会……
王爷怎会知晓?
「若寧在读他的诗词?」
他语气轻慢,抬手拈起案上诗稿一角。
「……唸来听听。」
江若寧呼吸微滞,一股烫意直衝耳后:「王爷听妾解释——」
「唸。」
他声音一沉,像扇骨骤然合拢,毫无馀地。
她身子微颤,单薄的身影被困,背脊紧贴着他宽厚的胸膛。他的气息落在她颈侧与耳后,教她心头惶然,呼吸浅薄。
「王爷……」
「莫让本王说第叁次。」他声线微冷,语落之际,指尖已将她腰间缎带一扯——
缎带轻轻松脱,前襟随之微敞,里衣领口低垂,酥胸半掩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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