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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过共享公寓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织出金色的网。三玖是被丁子轩胸腔里的心跳声吵醒的——她又像往常一样,蜷缩在他怀里,浅蓝色的睡裙裙摆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间的白梅饰蹭着他的锁骨,带着点痒。
丁子轩还没醒,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顶,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三玖的脸颊微微烫,想起昨晚醉酒后模糊的片段:她好像耍赖拽着他的衬衫不放,好像说了些没头没脑的话,好像……被他这样抱着,安安稳稳地睡到了天亮。
没有想象中的尴尬,也没有丝毫的不安。他的怀抱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被,暖得恰到好处,让她舍不得动弹。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为常年握手术刀而格外紧实,却在环住她时,永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醒了?”丁子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像大提琴的低鸣。他低头时,鼻尖蹭过她的旋,“头还晕吗?”
三玖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不晕了……昨晚对不起,我好像喝醉了。”
“没关系。”他笑了笑,指尖拂过她泛红的眼角,“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酒了,很危险。”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藏不住的心疼。三玖的心里像被梅酒浸过的和果子,甜得腻,又带着点微醺的暖。她突然想起二乃昨晚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脸颊更烫了——幸好,丁子轩还是那个丁子轩。
【料理台边的观念碰撞】
料理学院的烘焙室飘着黄油和焦糖的香气。三玖正低头给刚出炉的抹茶舒芙蕾挤奶油花,指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清晨在丁子轩怀里醒来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笑得这么甜,昨晚生什么好事了?”二乃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了她一跳,奶油花歪歪扭扭地蹭到了舒芙蕾边缘。
三玖转过身,脸颊泛红:“没、没什么……”
“没什么?”二乃挑眉,靠在料理台边,抱起手臂上下打量她,“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样子,丁子轩总该有点表示吧?”她特意加重了“表示”两个字,眼里闪着探究的光。
三玖的指尖绞着裱花袋,声音细若蚊蚋:“他……他就是照顾我睡着了,然后……”
“然后就没了?”二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失望,“三玖,你是不是傻?我费那么大劲把你灌醉塞给他,你就给我看这个?”
“二乃!”三玖的脸更红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说了?我说错了吗?”二乃往前一步,语气尖锐起来,“孤男寡女,你还喝得醉醺醺的,他居然能安安稳稳地睡一夜?要么就是他不行,要么就是他根本不爱你!”
三玖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能这么说子轩……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是哪样的人?”二乃冷笑,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锐利,“连碰都不敢碰你,算什么男人?爱一个人,就是想要占有她啊!想要她的全部,包括身体,包括灵魂,这才是爱!像丁子轩那样,连点越界的念头都没有,根本就是不在乎你!”
“不是的!”三玖的声音带着点急切,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占有不等于爱!子轩他……他是尊重我!”
“尊重?”二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尊重能当饭吃吗?三玖,你太天真了。男人要是真的喜欢你,眼神里的欲望是藏不住的。你穿女仆装他没反应,你喝醉了他还能坐怀不乱,这根本不是尊重,是不在乎!”
她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扎在三玖心上。三玖攥紧了手里的裱花袋,奶油从指缝挤出来,蹭得满手都是,却感觉不到丝毫黏腻——二乃的话太尖锐,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记忆碎片里的真爱证据】
二乃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好好想想,他追你的时候,送过你花吗?说过什么动听的情话吗?有没有在你生病的时候跑遍全城给你买药?有没有……”
“他会在我熬夜做和果子时,默默给我热牛奶。”三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他会把我的和果子设计图贴在解剖图谱旁边,说比任何医学插画都好看。他会在地铁里紧紧护着我,哪怕自己被挤得喘不过气。他会记得我不吃葱姜蒜,每次做饭都特意挑出来。他会……”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个被忽略的瞬间:
丁子轩第一次在料理学院看到她时,眼里的惊讶和欣赏,不是因为她的外表,而是因为她手里那盘造型独特的“风林火山”和果子;
他在学术报告里,特意引用她做的心脏形状和果子来比喻瓣膜结构,说“三玖的理解比教科书更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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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地铁事件后,明明自己也吓得够呛,却硬是撑着安抚她,整夜没睡守在她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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