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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茶师,只是个杂碎贱民,被买来的家伙而已!装模作样,也就那些不知所以的外人相信这些……”
田野令站在门口听完,很冷静的离开。
当天夜里元泉屋上下却被惊惧的尖叫声惊醒,元泉川利过去时候阿夏正全身是血地躲在杂侍的背后惨叫,阿盏只着贴身的浴衣抱着田野令。
面色冷淡的男孩一双幽寒的眼睛静静盯着阿夏,脚边随意扔着一把沾满血的刀,是他从厨房偷来的砍鱼骨的。
看着这场面,元泉川利悚然一惊,知道缘由经过脑壳一阵疼。
早知这样,早知道……哪有什么早知道。
好在田野令进门的时候阿夏还没睡,他年长一些,个子更高力气更大,虽然惊慌失措却也有所抵挡。
阿盏听到动静找过来之后田野令怕伤了他就没再攻击。
但阿夏也是险些丧命,最凶险的一刀直接砍在脖子上。
若不是田野令个子矮,阿夏已经被抹喉了,再不巧些伤到要害,他也撑不到医师过来。
即便现在捡回一条命,那道从脖子到胸口深到能看清锁骨的狰狞伤口也肯定要留疤,元泉屋不可能再留他直面贵客。
阿夏看得很对,元泉川利这样万事以利益为先的人不会为了一个已经离职的人对他怎么样,但现在,元泉川利也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没了价值的他去对田野令做什么。
不对阿夏做什么是因为艾修如果要报复自己就能动手,不对田野令做什么事因为他背后是艾修,而艾修背后是他得罪不起的妖怪。
因此元泉川利很干脆的做出将这件事压下去的决定。
阿夏不服,他可是差点没命。
元泉川利冷漠地看着他。
“你当然可以坚持上报町奉行,但这事是你挑衅在先,去污蔑陷害救过他性命的人,田野令拿刀斩杀让他恩人受辱的人,事后不躲不避,坦然接受惩罚——你觉得,这算不算信、义、勇?”
武士们所崇尚的精神就是如此,田野令年龄小,本就不会重罚,事出有因又惹人同情,艾修认识那么多身份贵重的人,又不缺钱,要捞个小鬼再容易不过。
阿夏瞳孔紧缩,瞠目结舌。
“而且我可以直白告诉你,羽田修一虽说家道中落还遇到糟糕的境遇,但他并不简单,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平面上的人。”
话很直白且糟糕,但还真算得上忠告。
元泉川利眼神缓和些许。
“我可以负责你的一个月医药费并且在这期间照料你,再留一笔钱财留作支撑生活。你可以换个营生,做工或是回家,我记得你家里还有地,务农也是不错的……”
就是承担医疗加一笔遣散费,如果阿夏老实还能留下当杂役,心性不好的人元泉川利却不打算再留他,不然指不定要再生事。
阿夏最终还是没有坚持。
寻常店里的人生病或是受伤,店主别说请医师,直接踹出门也是有的,更别说遣散费,如果他不听话,这些大概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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