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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夏油杰的神色已然带上不悦，却见外面的月城澜已经和灰原雄道了别，进门，她朝这边过来了。

“噢，来了来了。”金发女人兴味颇浓地看着传来脚步声的过道，直到那抹纤瘦的人影出现在拐角摆放的自动售货机旁。

“巧。”

三个大忙人，不同的节奏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在学校里还能碰面确实是很巧的事。

夏油杰本想接话，却被身边的金发女人抢了先，“巧啊，要是五条同学也在就更巧了，难得我绕道来高专一趟，本就是想见见你们的。”

月城澜眯眸打量着这个自来熟的陌生女人，灰原说她身材超好是真的好，抛开女性的特征不说，无袖上衣暴露出饱满的斜方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流畅不突兀，宽阔的肩膀就和男人一样可靠。

更重要的是，她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些许压迫感，“九十九由基？”

女人瞬间露出星星眼，“你知道我？！难道是我的崇拜者？呀——术师中达到这个高度的女性屈指可数，还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妹妹……”

无拘的刀鞘挡开了即将落到身上的咸猪手，月城澜礼貌地打断了她：“您身上的二流子气质和传闻中简直一模一样。”

九十九由基：……？

不是说对前辈很有礼貌的吗？这礼貌吗？

夏油杰轻咳了一声：“确实如此。”

九十九由基：你们礼貌吗？

她目光落到抵住掌心的刀鞘上，“这是把很不错的刀。”

月城澜轻轻颔首，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已经死了。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略带审视地将九十九由基的神情琢磨了一遍，“难道是出现了棘手的特级咒灵，高专特地把九十九小姐召回来的吗？”

毕竟，这位听说是完全不做任务的特级术师。

“不是不是，我和高专才不是一路人呢。”九十九由基摆了摆手，后退几步以一个放松的姿势靠到了窗台上，“这里的人都在治标不治本，我和他们不一样。”

月城澜挑了挑眉，夏油杰则是一脸诧异。

九十九由基神秘一笑，道：“你们最近很忙吧？”

“当然，每年这季节都是自然灾害频发的时候，咒灵会像蝗虫一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高温天气加上十几级的台风，还有时不时的地震，社会各方面的压力都很大，更何况去年还出了那样的事。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头，随后问道：“确实如此，但是归根结底，咒灵到底是什么呢？”

夏油杰不假思索地回道，这对熟读咒术基础理论的他来说几乎是条件反射，“人类泄漏出的咒力沉淀堆积起来最终的事物。”

“正确。”九十九由基给了他一个看好学生的眼神，“我的治因疗法不是去狩猎咒灵，而是去创造一个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

因为她的说法太过理想又或者说太过匪夷所思，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露出不同程度的吃惊之色。

九十九由基竖起两根手指，“方法有两个，一，将全人类的咒力消除；二、让全人类都学会控制咒力。我当初觉得第一个方法很棒，毕竟存在典型案例。”

还有案例？

“是你们都很熟悉的一个人，禅院甚尔。”

完全不赞同

说起禅院甚尔，九十九由基吊儿郎当的样子收了收，“咒力被天与咒缚压制到普通人类水平的案例我之前也见过一些，但咒力完全为零的，找遍全世界就他一个。”

月城澜微微挑了下眉尾，“这就是您长期在国外游荡的原因？”

“哈，可以这么说。”九十九由基继续道，“他有意思的地方还不止于此，禅院甚尔虽然咒灵为零，但却可以用五感去认知咒灵，他通过完全放弃咒力，让□□的境界提升，反而得到了诅咒的抗性。”

气氛有些低沉，显然禅院甚尔这个名字会勾起一些很不美好的回忆。

“他是个名副其实的超人，输给他不必羞愧。”九十九由基道，“我本来想研究他的，但被他拒绝了，这样的人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天与咒缚的样本太少，所以我现在的主攻方向是第二种，让全人类都学会控制咒力。你们知道吗，术师是不会产生咒灵的，当然术师本人死后转化成咒灵的除外。”

术师的咒力泄漏比起非术师来说少得可怜，尽管部分因素是使用咒术事的咒力消耗量和容量的差距，但最重要的是流动。术师的咒力会在本人体内充分循环，笼统地说，全人类都成为术师，就不会再产生咒灵了。

意识到九十九由基的想法后，月城澜知道她思考的方向是对的，但让全人类都成为术师太困难了，就像前不久她和夜蛾老师说的一样，完全排除扩充术师队伍的可行性。

“那，把非术师都杀光不就行了吗？”有人低喃道。

此言一出，气氛直接变得死寂。

锐利的眸光瞬间落到了说这话的人身上，月城澜刚想说什么，九十九由基就语气沉沉地肯定道：“这也是可行的。”

夏油杰瞬间从恍惚中惊醒，“这个……”

他刚才说了什么，她知道他刚才在说什么吗？

“或者说，这应该是最简单的方法。”九十九由基双手交叠支着下颌，“不断淘汰非术师之人，逼着他们向术师靠拢，以此作为生存策略。”

颇为冷淡的声音接上了她的话，“就像达尔文的进化论，以具备咒力操控作为选择标准，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九十九由基望着面前这个身形挺拔的少女，“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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