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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可去弹巴赫,随便哪一个巴赫都行——至少折磨的是我的脑子,而不是我的耳朵。
伊秋,你告诉我这些曲子的作曲家是谁,我现在就去他家楼下,冲他住所的房子窗户扔石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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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8·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我一定脑子被门板夹了,才会带他去见她!』
老实说,伊秋给我说“这是599里最后一首曲子”的时候,我发誓我听到了天堂的声音。
没有哪一首曲子比它更好听的了。
我不急不躁地用了足足一个钟头慢悠悠地把它弹到伊秋希望的样子。我觉得我可以去买一大束鲜花送给她,然后把这堆该死的曲子留到冬天,愉悦地把它们丢进壁炉里点火。
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喜欢冬天,我竟然如此期盼大雪的日子。
然而伊秋给了我299。
我嗤之以鼻,这种无聊的曲子和599有什么区别。
然后伊秋给我用原速弹了一遍。
她是怎么做到一条只用30来秒就完成的?
为什么干巴巴的曲子一旦上了原速,加上了细致处理,就能变成另一种华丽绚烂的样子?
她怎么能做到音色如此干净轻盈的,触键比我刮奏都快,人的手指真的能办到吗?
是我不懂练习曲的美妙,我喜欢升级版的299。
没有人会像伊秋这样弹琴,我要成为第二个!
然后我躺在了自己家里的钢琴上,一幅失神瘫软的样子。
唔,快不起来……明明599就那么简单弹下来了,299怎么可以这么磨人。
伊秋说一开始慢练就好了,但是慢练的曲音好难听。听过原速的演奏后,我的耳朵时时刻刻都在为我弹奏的垃圾抗议——不行,我觉得还是给我这个作曲家地址,让我去砸他的窗户吧。
我一定用一颗大石头,保证让他听到美妙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路易斯,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一位清俊的青年关切地踱步到我身边,他收好琴弓和小提琴,腾出右手拍拍我的肩。
哦,是弗朗茨·洛瓦梯尼。
我母亲那边的一位亲戚,宫廷小提琴家,也是我的提琴老师。
“你又开始弹钢琴了吗?真好,路易斯的钢琴非常好听。是练琴累到了吗?”
“啊,弗朗茨,我有了新钢琴老师。我已经练到恍惚了,可是还是不行……老师不会满意的……”
我有点泄气,为什么就弹不出伊秋的那种感觉?
真是对不起洛瓦梯尼,我都没有力气招待他了,明明我可喜欢他的。
“路易斯,你……练了多久?”
“早上起来后我复习了两三个小时,在老师那我学了一个半天,回来后一直被曲谱伤害到现在?”
其实今天比较特殊,是我自己在跟自己较劲,有点超负荷了。
尤其想到伊秋似笑非笑的脸,真的超——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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