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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如墨般浸染了北京城的天空,只余下几颗星子在遥远的天幕上零星闪烁。四合院里,白日的喧嚣与喜庆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经热闹后的宁静与慵懒。
借来的桌椅碗盘大多已归还,残局也基本收拾妥当,只有空气中还若有若无地飘散着饭菜与鞭炮混合的余味,证明着这里刚刚举办过一场盛大的婚礼。
帮忙的邻里们也已陆续散去,各自回家休息。
整个大院,仿佛都陷入了一种疲惫而满足的沉睡之中。
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下,却有那么一丝蠢蠢欲动的不安分在悄然滋生。
西跨院的新房里,红烛高烧,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温暖朦胧。
林默和陈淑琴已经换下了婚礼上的正装,穿着舒适的居家衣服,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因这特殊的日子和环境而依旧有些兴奋。
两人坐在炕沿,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听着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手紧紧握在一起,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与羞涩在空气中流淌。
“累了吧?”林默低声问,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温柔。
“嗯,有点,但更多的是高兴。”陈淑琴轻声回答,脸颊在烛光下泛着红晕。
就在这新婚夫妇享受着独处的静谧时刻,新房窗外,几个黑影正蹑手蹑脚地、如同夜行的狸猫般悄悄靠近。
为的正是何雨柱和豆爱国,后面还跟着阎解成、刘光齐等几个院里的半大小子。
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坏笑和恶作剧的兴奋,互相打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手势。
“嘘……轻点儿……”何雨柱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默哥肯定以为没事儿了,咱们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对对对,听听新郎官跟新娘子说啥悄悄话呢!”豆爱国挤眉弄眼,兴奋地搓着手。
阎解成有些犹豫:“柱哥,这…这不太好吧?让默哥知道了……”
“怕啥!”何雨柱打断他,“闹洞房闹洞房,不闹怎么行?咱们这不叫偷听,这叫…这叫关心战友婚后生活!懂不懂?”
几个年轻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贴近窗户,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屋内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夜晚太安静了,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和期待而砰砰的心跳声。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窃窃私语或者任何引人遐想的声音都没有出现。屋内一片安静,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出的轻微噼啪声。
事实上,屋内的林默,早在他们几个鬼鬼祟祟靠近窗根的时候,就已经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他嘴角不由勾起一丝了然而又无奈的笑意。这帮小子,果然来了!
他就知道,以何雨柱和豆爱国那爱闹腾的性子,绝不会放过听墙角这个机会,白天敬酒时他们起哄最欢。
陈淑琴也察觉到了林默神色的细微变化,以及窗外那不自然的寂静,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林默。
林默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外面有一群小老鼠,等我一下。”
陈淑琴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霞,又是好笑又是羞涩。
只见林默动作极轻地站起身,没有出一点声响。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提前放好了一个崭新的搪瓷洗脚盆,盆里恰好有半盆陈淑琴之前洗漱用的、现在已经变得冰凉的清水。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呢!这盆水,原本是准备一会儿自己洗漱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稳稳地端起盆子,掂量了一下分量,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他示意陈淑琴躲开窗户正对的方向,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户一侧。
窗外,何雨柱等人还在努力地把耳朵往窗户纸上贴,心里正纳闷屋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咋没声儿啊?是不是睡着了?”豆爱国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嘀咕着,生怕惊醒了屋里的人。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耳朵贴在窗户上,试图捕捉到一点屋内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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