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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姑的指尖拈起一块糕点,小小的咬了一口,细嚼慢咽之后才吞下去。
“什么意思?明面上的意思。”
“尚榆晚他们去蔡霞镇去的晚,人也少,没现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眼瞎了似的。还是说你不敢承认自己心中的猜测?”
妙姑满眼嘲讽,“你找到尚榆晚他们之前,私底下顺着蔡霞镇偷偷来找我的时候,你没有现吗?那镇子上的男人都是个什么酒囊饭袋的模样,女子却大多都是大着肚子的状态。”
翠荇的指甲抠住靠背椅的扶手,脑中有一段惨痛的记忆一闪而过,“他们”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妙姑垂眼望着盏中茶叶,浅浅冷笑。
“蔡霞镇太小了,小到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地方在——卖女人的肚子和女孩的身子,用女子的一切换来男人要的金银和蔡霞镇的富荣。”
翠荇脸色煞白。
妙姑扯了扯嘴角,哼笑一声,“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大虞的承明帝是何等的人物,在他的手底下却还会有这样的黑产。”
“这些活在天地角落里的女子受尽了非人的苦楚和折磨,偏偏她们比我们琅绛的女子还要乐在其中,有好几个母亲求着我买下明年就能呱呱坠地的女婴呢。”
她吐出一口浊气:“真恶心呐多年以前,我们一起做任务的时候,也碰到过这样的吧?不过那是个村子,规模却比这蔡霞镇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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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当年因为此事勃然大怒,直接下令屠杀了整个村子,才得以震慑那些卑劣贱人你是怎么现的?”
翠荇眉头紧锁,抠着扶手的指尖愈用力。
妙姑喝了一口清茶,道:“你不是知道吗?我们这批‘干’行的人最先送到的就是燕门城那儿,张久全那老小子不安分,他要是松了口,对陛下和长公主都不利。”
“长公主又防着我们,用在燕门养私兵的借口把我们都钉在那儿,没有一个能进大虞的京都,那地方又是在承明帝的眼皮子底下,想给咱们的陛下套点消息出来都难如登天。”
翠荇问:“那你怎么在这儿?”
蔡霞镇离燕门城可远着呢。
“我?要不是白英现燕门城在尚均护死后就开始有了几桩买女人的交易,我也不会找到这儿来。”妙姑难得叹了一口气。
“白英?白英她还好吗?”
妙姑懒懒回应:“好着呢,在燕门作威作福还没人知道,都是石坤在替她出面。”
“石坤前不久就死了,想必这些日子应该是罗琦在做她的左右手。”
白英是“天干地支”里“天”行的第一百名,虽然是最后一个,却比“干”行第一的罗琦地位更高。
“你莫非忘了我们的约定?”翠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的一沉,“你要留着他们的命?”
“对呀,骗你的,只是想让你把人找出来再送过来而已,省得我浪费人力。”
妙姑摊手:“你还真想违背将军的命令不成?就算你借我的手利用那孩子拿到账册之后杀了尚榆晚和萧清序,除了能激怒百家楼把一切都捅出来还能有什么好处?”
“到那时候琅绛和大虞又开战,你就不怕将军有什么不测?别小看了大虞的兵力,就算是没有足够骁勇善战的主将,光是靠人数就能一人一口唾沫把琅绛给淹了。”
翠荇抿抿嘴,“姐妹离心,一直都是将军的心病。”
妙姑事事以女帝的利益为先,翠荇同样奉赵晴涟为主。
主子心郁,当下属的怎能看不见?
“有些孩子是我在她们爹娘手里硬抢来的”妙姑忽然转了话头,“翠娘,你可还记得大虞的太子?”
翠荇盯着妙姑,抿着嘴不说话。
妙姑轻笑一声。
“我不想让陛下一直被长公主利用。”
“他们的太子,又何尝不希望把我们都赶出去呢?那小子老是装傻,为的不就是他那位好姑母能和他多说几句话吗?”
翠荇的双瞳骤然一缩。
“你的意思是”
妙姑眉眼弯弯。“他们的太子呀,对一个姑母的独占欲,未免也太强了些。”
“与其借我的手来杀人,倒不如——”
妙姑看着茶盏里的茶水泛起波澜,甜甜一笑。
“还是让那位太子殿下出来光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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