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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你信不信,”安洛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其实我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很多事情,绯羽、基因觉醒、婚礼、包括……你,我能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是存在的,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可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要问我少了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有些……不真实。”
安洛有些忐忑,闪躲着避开了科恩的视线。
语无伦次又云里雾里,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可又奇怪的觉得,科恩会懂。
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的自信,还是对科恩的自信。
安洛没等来科恩的回答,却等到了一个吻。
很浅,只是在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及分,以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合法夫夫身份来看,单纯到令人发指的那种。
“现在呢,还不真实吗?”科恩俯身抵在安洛额间,嘴角慢慢勾起,“还不真实的话,再亲一下。”
安洛眼一闭,心一横,抓着科恩的衣领,微微仰头。
“现在好了。”安洛强装镇定。
等亲完之后,那种羞耻感才缓冲完毕似的铺天盖地涌了过来,安洛抓着衣领的手都有些抖。
可惜安洛好了,科恩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忍了又忍,觉得不该冲动,不该继续,毕竟等会儿还要结婚。
可从他那个角度看下去,不偏不倚刚好是安洛绯红的耳尖,再加上两人靠得很近,视觉上的暧昧加上交缠的气息,科恩觉得自己到极限了。
冷静自持?引以为傲的自控力?
去他妈的冷静自持。
科恩捏着安洛的下巴,护着头往沙发上一推,以一种带着极其强势的姿势将人圈在怀里,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他很清楚安洛说的那句“不真实”代表着什么,因为他也一样。
眼前发生的所有事都切实的存在着,甚至连一些枝节末叶的细节都有迹可循,可或许是因为太过具象,反倒失了真。
在这些铁灰色的轮廓间,唯一鲜明的,只有怀中抱着的这个人。
“科恩。”
唇齿厮磨间,安洛轻声唤了一句科恩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安洛撇过头去,伸出双手环在科恩颈间,良久,闷声着,有些微微的怯懦,所以尾音都有些发颤,“喜欢了很久了。”
“……”
“嗯。”科恩动作温柔地抬起安洛的脸,忽地一笑,额间相抵,柔声道:“我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
不是“我知道”。
他原先一直以为安洛其实和自己一样,因为那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所以成了名义上的伴侣,保持距离各取所需就好。
因为从来不曾走近他,所以毫无愧疚感的粉饰自己的过错,留他一个人陷在那些沾血的流言里。
心脏被“安洛”这两个字填满,攥紧,直到能沥出鲜血来。
疼,很疼。
但科恩知道,这是自己该着的,就得受着。
科恩深吸一口气,抱着安洛直起身子来,等安洛靠坐在沙发椅上之后,才缓着动作,一点一点俯下身子,单膝跪地。
科恩从未跪过别人,哪怕是陛下和祖父。他笔直着脊背,脊骨绷成一条利落的直线,像是蓄满力量开了弦的弓箭。
“本来应该在婚礼上给你戴上戒指,但那太久了。”科恩将那枚以他勋章熔炼的戒指从口袋里拿出,半举着,右手贴在心口处的位置,一字一句道:“以科恩·诺曼德的名字起誓,将全部的生命和荣耀献给安洛·奥格亚特,生死不渝。”
“你……愿意吗?”科恩声音忽地低了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
安洛从来不知道冰棱一样的科恩还会有这么……炽热的时候,炽热的像是暗夜中的一柄炬火。
就好像十多年前,成为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炬火那样,一如既往的模样。
安洛慢慢伸出手来,唇梢扬起,眉目含笑。
全部的生命和荣耀,那多沉重啊。
可既然他给了,那自己须得好好收着才是。
那场婚礼,是全帝国人民见证过的,最盛大却也最简单的婚礼。
因为新人出场的时候,戒指便已经戴在了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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