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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吃得不亦乐乎,我颇为无奈地配合他,负责放面,没和他说以后他去了东京,成了两个孩子的监护人,先后弄了两次流水素面,皆以所谓失败告终。
第一次大老远砍了竹子回来,在院子里搭起长台,第二次买了螺旋状的隧道,复刻了水上游乐场的滑道,却只有他一个人不亦乐乎。
惠嫌弃说干嘛弄这么麻烦的东西,津美纪也不是那么感兴趣,我又不能吃,最后他只好一个人跑去店里吃了。
祭奠也徐徐拉开帷幕。
比起只园祭的及高潮,御手洗祭更早来到,而今日,也是新月之夜。
北野天满宫供奉的是菅原道真,五条家的祖先,虽说更出名的是下鸭神社的御手洗祭,那里却属加茂家。
御三家看似三足鼎立,实则互不对盘,其中五条和禅院家更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叫外人看不清。
无名家作为小小一隅,长年以来一直担任窗这样的辅助角色。除了我的父母外,其他人倒是与加茂家走得更近。
加茂家的家主恶名昭着,禅院家的家主又过于风流,说来幸好当时和五条家订了婚,否则我会被许给加茂家的哪位作侧室也说不准……
“哪种?”似乎是我一直不回答,少年都快要给我一个头槌了。
红,蓝,黄,白,紫,五种颜色的蜡烛代表着五种寓意,我指了指祈求好运的白色,五条悟递给了我。
“你呢?”我问道。
“我才不用这些。”他说。
我想,到底是因为他是五条悟,所以才会成为最强。
御手洗川里的水温温的,漫到小腿的位置,河底铺上了防滑垫,走起来并不困难。
便服与浴衣,一家人与成双结对者,手持火烛,密密匝匝地走在同一条河流中。
见我格外认真地用手掌护着火烛,少年作势要吹,我加大步伐穿过人群,躲开了他,只听他从身后传来嗤笑声,似乎觉得这颇为有趣。
夜晚,河川旁的各色树丛纷纷探出枝丫,柔和的夜灯与燃起的火柱,显得格外梦幻,似乎走过这河流,就能到达异世。
这条河并不长,见到桥身,也就快到头了。我同陌生的人们并肩走在一起,全神贯注地护着蜡烛。
灭了也无妨,但有时也求这么一个吉利的兆头。
桥名为莺,我走到桥下,水忽然凉了,声音也弱了下去,起初我并未意识到。直到手中唯一的烛光照亮了全部,我才抬起头,察觉到了不对劲。
四下一片漆黑,我忽然想起一个众所皆知的说法:传说中桥的下方,是通往黄泉的入口。
但我肯定这并非黄泉,因为我察觉到了其他存在的气息。
毕竟吸血鬼不会死,我完全没有危机意识,躲开的一瞬还想着要护住蜡烛。
什么东西灭掉了烛火,遮蔽了我一只眼睛的视线,随即消失了。
这是眨眼之间的事,仿佛只是二十四帧的幻觉。
“你跑哪儿去了。”五条悟来到了桥下,好像才发现我在这里。
他没有察觉到异常的样子,或许真的是幻觉?
“啊。”他突然说:“可不是我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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