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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书院烧毁严重,县衙也曾着手修缮,毕竟诺大一个书院孤零零、乱糟糟的屹立在长街正中,影响整条街的面貌。可是,只要有工匠进入这书院,就会莫名其妙的被驱赶出来,不是断胳膊少腿,就是一命呜呼。久而久之,便不敢有工匠接圣德书院的活计,生怕出意外。没工匠接手修缮,县衙也没办法,这圣德书院就一直被荒废着,无人问津。
&esp;&esp;杜成禀捂着口鼻,胸腔一起一伏,看着破败落尘、陈设东倒西歪的内院,心中酸涩,又不敢言,在程自逍的授意下,冒雨冲进廊下。
&esp;&esp;一阵狂风吹过,带着浓浓的焦味扑鼻而来,杜成禀觉着周身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瞬间又怂了,停下脚步不敢再动。
&esp;&esp;“灯……灯……灯笼湿了,火折子也没了。”他颤巍巍的朝着一旁的程自逍说道,眼神露出微许惊恐。
&esp;&esp;“唰”的一声,他手中的灯笼亮了起来,泛着幽绿色的光芒,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其差点将灯笼从手里扔出去。
&esp;&esp;程自逍冷哼了一声,自顾自的走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
&esp;&esp;“要干嘛…”杜成禀的问题还没问完,就被程自逍用手一划,在食指上破开了一道口子,他惊呼一声,抽出手,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一脸烦躁的程自逍。
&esp;&esp;那是人血!
&esp;&esp;新鲜的人血!
&esp;&esp;程自逍的大脑瞬间麻了一下,他喉头滚动,闭上双目,片刻时间,内心已经从惊涛骇浪变的平静无波。
&esp;&esp;最近不知怎么了,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脾气暴躁,偶尔还会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想一出是一出。
&esp;&esp;只有每每想到西洲,他才会片刻安静。
&esp;&esp;系统【亲爱的体验者,您现在自我满意度为零,状态不佳哦,需振作起来。】
&esp;&esp;程自逍听着系统的话,这次竟然没有反驳和不满,而是动了动眼皮,一反常态的安静。
&esp;&esp;“用手指在灯笼上写先生的名字。”程自逍睁开眼,缓缓开口。
&esp;&esp;杜成禀刚准备将手指伸进嘴里,闻声顿了顿,不甚信任的看着程自逍。
&esp;&esp;程自逍没再解释。而是抱臂立在一旁,等杜成禀想清楚,毕竟,做这些折寿不说,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自己也不会勉强,大不了从长计议。然而,杜成禀咬了咬牙,坚持自己的想法,抬手将手指按在灯笼上写上了先师的名讳。
&esp;&esp;当名字最后一笔落下,风雨瞬间停了下来,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esp;&esp;杜成禀头皮发麻,想躲在程自逍的身后,却又挪不开步子,也放不下面子,可这寂静不同寻常,要搁在平时,雨停了至少还有滴水的声音,可此时除了自己的心跳,他什么也听不见。
&esp;&esp;忽然,他手中的灯笼又灭了。
&esp;&esp;紧接着是廊下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像是有人飘过,挨个给吹灭了。
&esp;&esp;程自逍上前一步,挡在杜成禀的身前,生怕这老鬼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色心,对大好青年杜成禀同学动手。
&esp;&esp;“成禀~”一道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的右侧,他穿着一身长衫,灰白的头发很长,垂在头的两侧,像是定了型一般,没有正常的弯曲度。
&esp;&esp;黑暗中,杜成禀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整个人泛着白,没在阴影里,佝偻着背,用沙哑苍老的声音唤着自己的名字。
&esp;&esp;“你跟他说,是我带你来的,而后,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是别和他进卧房。”程自逍将一张心有灵犀符贴在杜成禀的身后,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与他听。
&esp;&esp;西洲应该在外面等急了,再不快些,就该天亮了。
&esp;&esp;程自逍皱眉想了想,带着杜成禀上前一步道:“先生你要的人我帮你带到了。”
&esp;&esp;“好,很好,你们都是我的好学生。”鬼先生咧嘴笑着说道,他虽与程自逍在说着话,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杜成禀,并尽量用和蔼的语气同看起来十分紧张的他道:“为师有冤却无地方诉苦,恰逢符授节。便想着让容廉告诉你这件事,想让你帮帮为师,替为师洗刷冤屈。”
&esp;&esp;他说完,飘到杜成禀的面前,用枯瘦苍白的手拉住了后者的手,将其凉的瞬间清醒。
&esp;&esp;靠的近了。杜成禀才看清先生的脸。青灰色的,像是被腐败的霉长满,只留下血红色的双目在巨大的眼眶里滚来滚去。此时,脸的主人正在说着话,那血盆大口一张一合,最后停留在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上。
&esp;&esp;杜成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但事已至此没有转圜的余地,他的心不是没有动摇,但读书人,信奉自己的信奉,并要从一而终,如若不是最后一刻,他断不能亲信别人的话,忘了自己本来的看法,于是,他问了鬼先生一个问题,“容廉说,你将众学子当作娈童,此事是否属实?若属实,你们二人又为何如此亲近?”
&esp;&esp;程自逍听完杜成禀的话后挑了挑眉,他开始对这位杜成禀刮目相看了,这逻辑清晰的一番反问,果不其然让这老东西接不上话来。
&esp;&esp;他立在一旁适时的向着老东西投去无辜的目光,显得自己无知又可怜,心里却想着,我看你怎么编下去,谁知,姜还是老的辣,只听鬼先生拉着杜成禀的手,十分亲腻的说道:
&esp;&esp;“做先生的,怎可与不懂事的学生计较,学生的错,便是先生的错,是为师没照顾好容廉,让他误会了,故才有了这么一件事儿,为师不怪他,这几年,为师与他早就冰释前嫌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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