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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康乐,我自己的事情想的很清楚,对你的感情我也想得很明白。我黏着你,爱给你发消息,在你面前撒娇,一时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就是因为喜欢你。亲你,想和你一起睡觉,想把你抱在怀里只听我一个人说话,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张康乐。我只喜欢你。”
他说情话的时候没羞没臊的,眼巴巴的盯着你,似乎下一秒你敢狠心转身离开就会哭出来。
“你还小,可能分不清依赖和喜欢。这两者是完全不一样的。马柏全,可能是因为我把你当弟弟,太过亲近,才让你误以为这种依赖的感觉就是喜欢,或许是因为我们灵魂共鸣,有很多相同的话题,这也让你误以为喜欢。”
“不是误以为,我在很认真的说。”马柏全从床上起身,站在我的面前,紧紧的抱住了我。
“这不是误以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想和你接吻,做爱的那种喜欢。”
“你把我当弟弟,我不只把你当哥哥。知道吗,张康乐?”
我的心脏跳的距剧烈,马柏全捂住我的心脏:“张康乐,你总要面对自己的心吧。”
我的心,又因为什么而跳呢?
昏暗的灯光悄悄的撒了进来,马柏全头发遮住了眼,我替他拨开,问他:“所以你是想要个身份,还是就这样待在我的旁边,等到不喜欢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
“是男朋友”,马柏全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不是你想的那种,我也没有在胡乱玩玩,我很认真。”
他的声音有些抖,抓着我手的时候,眼睛里竟然慢慢的溢出来了些泪:“不要不答应我,张康乐,我很勇敢的,但我又怕捅破之后你会不要我,把我踢得远远的。”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悄悄的亲你是因为我真的以为你睡着了,你睁眼的那一瞬间,我吓坏了,那都是我装的,我怕你不要我……”
哭腔溢满了他的声调,他的一滴泪砸下的时候,刚好落在我的手心。
“每次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复我的时候,我就钻心的痛,我一直在问自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和你发消息,你为什么要一直回复我,接受我的小脾气,纵容我的所作所为,为我做的一切事情兜底,照料我,关心我。”
“是我离不开你了张康乐,哪怕你不要我了,哪怕你拒绝了我,我还是会一直喜欢你。我怕吓到你,但我又怕你不知道,我怕我永远都只能是你的弟弟,亲眼看着你找对象,我受不了。”
“我也会疯的。”
“放着喜欢的人不要,去找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人当对象,我是什么傻逼吗?”
我看见马柏全抬头那一瞬间,眼角又滚出一颗泪,划过脸颊,被我轻轻地吻去。
“既然表白了,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不显得我很好追?”
我揉了揉马柏全的头发:“答不答应,全看你心有多诚。”
“知不知道?”
西樵的夏天在张康乐的印象里,是沾染橘黄色潮气与夕阳,熙熙攘攘的车站里,站满了拍摄的导演和工作人员。
还有很多他之前未曾见过的东西,以及马柏全。
那半圆的落日倒像是被人咬了一块儿,竟还滴着油的咸蛋黄,缺斤少两的,颓废到没边儿。连蝉鸣也开始慢慢变得疲软无力,被嘈杂的人说话声压到了池塘的底部,只让人觉得眼前迷茫一片桔黄金调,像是失了真。
碎金色的光穿过村落,穿过窄巷,穿过汹涌的人群,不偏不倚的洒在了这辆大巴上。
那个年代的旧大巴车,有着落入年代感的藏蓝色布艺背垫,连气息都带着梦的感觉。车里很闷,张康乐只能微微吐着气儿,小口的呼吸着,试图让自己感觉到不那么沉闷。
他的额头冒出来了点细密的汗珠,那一场戏还没结束,导演喊了卡,张康乐眼神从旁出回过,望向了同他隔着一个玻璃的少年。
这是同他搭对手戏的,叫马柏全。
开拍这么久,他们也渐渐熟络了起来。张康乐挺喜欢小孩的,尤其是对马柏全这种看起来很乖的小孩。
而此时此刻,马柏全凑了上来,五指张开盖在窗户玻璃面上,眼神全跟着张康乐跑。
张康乐下意识的伸出手扣了扣车窗,却未曾想能得到他的响应。
他盯着对方目不斜视,伸手拍了拍窗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玻璃窗上蒙上了一层水雾,下意识的想画些什么东西,试探的伸出手,落下一笔,反应过来什么之后又极其迅速的擦干净,心跳似乎要搏出胸腔,掩饰在他混乱的眼神中。
恍惚间,思绪从那金黄色的夕阳上滚落,跌跌撞撞的洒满一地,周身细小的光芒已然跌入梦境,马柏全也伸出手,和他指尖相触。
隔着玻璃窗。
张康乐却仍像是一瞬间被惊到说不出话,慌乱的抽回手,睫毛不停的抖动,尽管这样还是无法再去遮盖他擦掉那颗爱心时举动的慌乱。
心跳的好快。
可是他惯会隐藏,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道没拍戏的时候,马柏全也上了车,坐在他不远处的斜后方,乖巧的伸手扒着座椅,眼神时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
张康乐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翻转镜头,怪他动态捕捉的能力足够强,手机的镜头只是摇晃了两下,并精准地捕捉到马柏全。
马柏全穿着一件白色的短t,外面又套了一件衬衫,耳边还带了一只白色的蓝牙耳机,不拍戏的时候表情很少,格外清爽的少年像是带着橘调柠檬汽水的气泡,意外的和这温暖燥热的黄昏却又融合的恰到好处,让人挪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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