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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司机瞪眼:“我?”
&esp;&esp;萨曼莎点头:“有多狠骂多狠。”
&esp;&esp;司机点头,他也被这辆一路尾随的车惹得很火大,只是碍于在雇主面前,不好发脾气罢了。
&esp;&esp;他按下车窗,戴上墨镜探出头去,当即加农炮似的一顿输出,大声喝骂。用词百无禁忌,口水星子都喷了不少。就这样毫无气口地骂了半分钟,方才停下。
&esp;&esp;后面的车始终没有反应,见司机骂完了,前排的车窗才摇下来,一个男人笑嘻嘻地探出头:“抱歉,我们是迷路了。你们别在意,继续开吧。”
&esp;&esp;司机气得眉毛都竖起来,扭头又是一顿臭骂。但那人就像没脾气没骨头一样,贱兮兮地笑着,也不回嘴,等着他们继续启程。
&esp;&esp;这条路边什么都没有,他们很清楚这不是目的地。
&esp;&esp;局面陷入僵持,柏然提议干脆不回酒店了,正好在附近找一家乐队房练习一下。
&esp;&esp;萨曼莎一合计,也同意了。趁乐队排练,他和汤姆还能想办法把那车人拉去警局。
&esp;&esp;珍妮说想去纽约市中心逛逛,下车后就直接打车走。
&esp;&esp;纽约的音乐产业本就发达,排练室并不难找。
&esp;&esp;大家找到地方,咯吱咯吱地上楼,一路经过了很多已经被占用的乐队房。木门上带着一个小窗,微微漏音;透过窗户看进去,里面的每个人都在专心弹琴排练,没有人在意经过窗前的面孔是谁。
&esp;&esp;最近同步乐队行程紧密,他们已经不像巡演时那样,能抽出时间灵感、做新编排了。
&esp;&esp;大家进到屋内,关上门,按部就班地调音接线。谢桑榆最近有想到一些灵感,拿出ipad给大家播放,大家就先以此为动机发展一下。
&esp;&esp;柏然和谢桑榆最先开始做一些变化,接着是杰西卡。前奏预留了16小节,辛西娅对着乐谱和歌词开始加入人声。谢桑榆目前只写了一段主歌和一段副歌,很快就唱完了。
&esp;&esp;曲子结束,谢桑榆问:“大家觉得怎样?有什么想法吗?”
&esp;&esp;第一遍排练效果其实并不好,大体上很平淡。谢桑榆以为是大家不熟悉音乐的原因,所以等走完一遍,大家基本有了轮廓,才去问有没有什么点子想要试试。
&esp;&esp;之前巡演排练的时候基本都是这个路径,大家各自拿写的东西出来,再一起讨论完善,效率和成果都很不错。
&esp;&esp;柏然先说:“我觉得旋律写得很好,下一次我想试着用点属和弦,或许风格更强烈一些。”
&esp;&esp;辛西娅接着说:“歌词我一时看不出什么要改的。”
&esp;&esp;丹尼尔:“我觉得节奏声部也挺好的,没什么要改的。”
&esp;&esp;杰西卡:“这首歌鼓不适合太抢镜,我只能做点小音色。”
&esp;&esp;大家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说完了,谢桑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步骤就已经结束了。
&esp;&esp;“不是……”谢桑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assle我编得那么基础,不用改?”
&esp;&esp;之前丹尼尔对bassle每次都有很多想法,每次都要吐槽其他人写得太平淡。
&esp;&esp;“基础就基础咯,反正bass也不是亮点。”丹尼尔无所谓地摊手:“我觉得整体简洁点也不是坏事。”
&esp;&esp;简洁?难道不是很单薄吗?谢桑榆有些愕然,可没好意思说出来,抿了抿嘴唇:“那好,那柏然试着动一下和弦吧。”
&esp;&esp;柏然比了个手势示意收到,大家于是开始下一遍。很快第二遍也结束,柏然的改动的确让音乐有了些更明显的爵士风格,听上去别致了不少。
&esp;&esp;“节奏声部确定没有想法?”谢桑榆又问了一遍。
&esp;&esp;丹尼尔果断摇头:“不用改了,直接开始扩写吧,现在这首歌基本已经成了。”
&esp;&esp;谢桑榆闻言都有些恍惚,这才排练了两遍,就已经成了吗?嘴唇张开又合上,一时无言。
&esp;&esp;“丹尼尔,”柏然忽然出了声,转过身正对着丹尼尔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对这首歌有意见,不满意,可以直接指出来。不能因为这不是你的歌,就这么消极对付吧?”
&esp;&esp;丹尼尔反应了一下,意识到柏然是在指责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来了倔劲:“我怎么消极了?我不是一直在弹吗?我有出错吗?”
&esp;&esp;柏然也有点生气了:“就这种程度,换了任何一个贝斯手都能弹!你的价值在哪里?”
&esp;&esp;丹尼尔讪笑:“那一味炫技、一味堆叠就是对的吗?我对目前的编排没想法、不想加,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有问题吗?”
&esp;&esp;柏然忍不住提高声音:“你这难道不是应付?”
&esp;&esp;丹尼尔瞪圆了眼睛:“我不是!不做改动就是我认为合适的编排。我们在音乐里有忠诚地表达自己,展示自己,这就够了!”
&esp;&esp;眼看着争吵愈演愈烈,谢桑榆连忙叫了暂停,拉上柏然从排练室里出去。
&esp;&esp;两人进了一个没人的钢琴房,四面墙都是隔音材料。谢桑榆看了看走廊,把门关上。
&esp;&esp;不等他问,柏然就先忍不住了,嘴巴动得飞快:“我真是不懂了,丹尼尔是认真的吗?什么叫忠诚地表达自己?大家买专辑、听歌、看演出看音乐节,哪个不是要花钱的?我们做出来的东西是要对他们负责的!”
&esp;&esp;谢桑榆默默听着,眼中没有柏然想象中的愤慨,反而是疑惑。
&esp;&esp;“干嘛?”柏然心虚,语气却还保持强硬:“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哪里不对?”
&esp;&esp;“你不对。”谢桑榆说。
&esp;&esp;柏然震颤,难以置信。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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