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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柏然点头,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要陪着你吗?还是你需要个人空间?你会觉得我很烦吗?会因为在想别的事情却还要应付我,所以很累吗?
&esp;&esp;“你总是什么都不说,就连现在也看上去很自然很正常,虽然我知道不是。
&esp;&esp;“可我很迟钝,你如果不直接告诉我的话,我猜不到你需要什么;又怕自己会妨碍到你,就更担心了。
&esp;&esp;“也许我甚至不该说这些话。你会觉得困扰吗?会觉得……”
&esp;&esp;“柏然……”谢桑榆忽地出声打断,眼睫颤抖着。
&esp;&esp;柏然从未见过谢桑榆如此脆弱可怜的模样,像淋了雨在人屋檐下轻声哀叫的流浪猫。明明只是叫了声自己的名字,柏然听着竟觉得心口一阵刺痛,苦涩漫开了一大片。
&esp;&esp;谢桑榆把柏然的手握得很紧,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他放低了声音,看着柏然的眼神已经接近乞求:
&esp;&esp;“柏然,陪陪我吧。可以吗?”
&esp;&esp;柏然的手被握得有些痛,无法回流地血液挤在指尖,肿胀成暗红色。柏然却不动声色,任由谢桑榆继续捏着。
&esp;&esp;他将谢桑榆的手回握得更紧,重重点头:“嗯。”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小谢之前从来不示弱的……
&esp;&esp;18价值五万美金的爱
&esp;&esp;毕竟是在学期中,学校里人不算少。两人付过车费下来,手也不约而同地松开了。
&esp;&esp;或许是因为到了午餐时间,宿舍里的人也变多了。坐电梯的时候,有人认出了柏然和谢桑榆,扭头朝两人微笑。
&esp;&esp;谢桑榆熟练地回以微笑,柏然却笑得有些生硬,“心情不好”四个字几乎就写在脸上。
&esp;&esp;两人出了电梯,一前一后挤进谢桑榆的宿舍。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柏然已经又把谢桑榆的手牵住了。
&esp;&esp;谢桑榆有些无奈,直起身看柏然:“我要换鞋。”
&esp;&esp;柏然问:“我也要换吗?”
&esp;&esp;谢桑榆笑:“你要松手。”
&esp;&esp;“啊……”柏然这才勉强松了手,有些拘束地在身体两侧放着。
&esp;&esp;“我这里只有一双拖鞋,你不用换了,没关系。”谢桑榆弯腰把自己的鞋子放在鞋架上,走去书桌旁边,给手机充电。又去餐桌,给烧水壶里倒了点水。
&esp;&esp;柏然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几乎变成了谢桑榆的尾巴;直到谢桑榆走进洗手间,柏然才在门口停下,手扶着门框:“要关门吗?”
&esp;&esp;谢桑榆哭笑不得:“不用,我洗手而已。”
&esp;&esp;柏然于是站在洗手间门口,扶着门框静静等着,看着谢桑榆洗完手,又侧身给他让开路来。
&esp;&esp;柏然像是一只还不熟悉业务的抚慰犬。第一次就遇上了有点难的任务;可因为要安慰的人是谢桑榆,这次任务又一定要成功。
&esp;&esp;他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却又没办法什么都不做,只好真的像只小狗一样,跟着主人后面满屋子跑。
&esp;&esp;谢桑榆有些无奈,但也没制止,只是问柏然:“拍了一上午,还没吃午饭,不饿吗?”
&esp;&esp;柏然摇头,他现在根本没有吃东西的心情。
&esp;&esp;“但我饿了,”谢桑榆去储物柜里翻找:“今天忽然想吃火锅,可以陪我一起吗?”
&esp;&esp;柏然点头。
&esp;&esp;“好。”谢桑榆转过头来,朝柏然笑:“帮我插一下电磁炉,我去找点食材。”
&esp;&esp;烧水壶的壶嘴晃动着冒出水汽,电源“滴”一声跳断。
&esp;&esp;柏然按照谢桑榆的指导,把水倒进小锅里,放在电磁炉上,扔了一块火锅底料下去。牛油和辣椒的香气被蒸腾的白雾托起,飘进鼻子里,柏然没忍住,扭头打了个喷嚏。
&esp;&esp;谢桑榆端来洗好的蔬菜和冷冻肉卷,去阳台打开门窗,最大程度让空气流通起来。
&esp;&esp;“好久没吃火锅了。”谢桑榆去小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把那瓶玫瑰味的推向柏然:“要是觉得辣,可以喝这个。”
&esp;&esp;柏然犹豫:“还要喝酒吗?”
&esp;&esp;谢桑榆已经打开了自己那罐,仰头喝了一口,放下酒耸了耸肩:“都行,只是我想喝了。”
&esp;&esp;谢桑榆有一种习惯,越是不开心的时候,越要让自己的胃开心起来。如果身边已经有很多让人沮丧的事情,就更要不遗余力地取悦自己;因为这个时候,自己就是唯一正面情绪的来源了。
&esp;&esp;也正因如此,谢桑榆在难过的时候,行事风格和开心的时候别无二致。没有可以寻求安慰的人,就最好不要让自己哭出来。
&esp;&esp;冰凉的啤酒划过喉咙,气泡带着辛辣感在口腔爆开,似乎蒙在心口的沉闷感也轻了些。谢桑榆看到已经沸腾的锅底,率先丢了几片肉和豆腐下去。
&esp;&esp;“是我继母,今天来找我的人。”
&esp;&esp;在夹起一片漂起的牛肉的时候,谢桑榆忽然这样说。
&esp;&esp;柏然还在发愣,闻言短暂地宕机了一下。
&esp;&esp;谢桑榆低头笑了笑,又重复:“今天来化妆间找我的人,在咖啡店跟我见面的人,是我继母——继母就是,我爸再后的妻子。”
&esp;&esp;柏然:“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是吗?”谢桑榆抬眼朝柏然看了看:“感觉你的成长环境里应该听不到这个词,所以注解一下。”
&esp;&esp;“我小时候也看过中文绘本的,”柏然解释:“白雪公主和她的继母……”
&esp;&esp;说到这里,柏然才隐隐觉得例子有些不合适,连忙找补:“我没有评价你们的关系的意思!现实世界里,那么反社会的继母应该不是很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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