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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阿尔文结束祷告,询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莱斯抽出双手压在毛毯上,身体前倾,兴奋地开口:“我听说圣骑士不能说谎!”
“确实如此。”阿尔文点头。
莱斯立刻问道:“凯尔亚城的防御法阵缺口在哪儿?”
阿尔文:“……”
面对直白到这种程度的刺探,比起警惕,他更觉得尴尬:“呃……圣骑士不可说谎,但可以不作回答。”
“哦,那没事了。”莱斯失落地低下头。
“……”阿尔文费解地问,“您是为探听此事而来?”
莱斯嗯了一声,手指在毛毯上划来划去,认真又细致地说明自己的计划:“我在寻找被关进光明教堂的地牢的方法!我打听好了,光明教堂的地牢不仅管饭,还管治病,冬夏都会发新囚服,很适合居住!如果能破坏凯尔亚城的防御法阵,我应该可以住很多年!”
“……”
骑士长还是第一次遇到想住进光明教会地牢的黑暗教徒,而且理由听起来还很充分……他的目光扫过摆在长椅旁边的精致轮椅,又看了一眼莱斯被毯子盖住的双腿:“您似乎不缺钱,那么是为了治病吗?”
莱斯摇头,说话时双手闲不住地比划着:“我没有病,我在躲我的弟子!他不能进入光明教堂。只要我被关进光明教堂的地牢,他就找不到我了!”他说着,眼睛一亮,很机智地提出交换条件,“如果你把我关进光明教堂的地牢,我也可以把你关进黑暗教堂的地牢,让你的弟子也找不到你!”
“……我想我没有这种需求。”阿尔文哭笑不得地摇头。
被拒绝的莱斯咬着手指陷入沉思。
光明教会与黑暗教会并非绝对对立,在许多城镇中都有双方的教堂共存,信徒也不是一见面就必须分出生死。但能够毫无芥蒂与敌对信徒相处的还是少数,更不会熟稔到一见面就关心对方“家事”的程度。骑士长判断莱斯不会成为威胁后便不再询问更多,抓紧时间休憩。
可莱斯并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他思考了片刻后忽然问道:“袭击圣骑士团团长可以被关很多年吗?”
“……”
阿尔文不得不再次睁开眼睛。他倒不觉得被冒犯,只是有些无奈:“莱斯先生,我想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他说完,看莱斯不打算放弃的样子,警告道,“袭击圣骑士是一种罪行,最严重的可能会被判处死刑。”
“那不严重的可以被关很多年吗?”莱斯固执地问。
“……”阿尔文揉了揉眉心,“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告诉我您与您的弟子有什么矛盾吗?”
莱斯的脸皱成一团:“他很麻烦!总是来打扰我看书,还不许我喝酒!”
阿尔文总结:“所以,您很喜欢看书和饮酒?”
“嗯!”
“光明教会不允许囚徒饮酒。”
莱斯:“……”
他惊呆了。
“圣骑士不会说谎。”阿尔文低咳了一声,掩盖住笑意,“莱斯先生还是想想其他方法吧。”
莱斯呆呆地看着他,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
圣像后方响起匆匆的脚步声。不放心折返的牧师探头确认两人没有打起来才放慢了脚步。他随即看见发呆的莱斯,明显倒吸了一口气,连忙小跑到阿尔文旁边,急切地小声道:“阿尔文团长,这位先生的脑子……呃,不是很好。如果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请您不要介意!”
“没关系。”
——与其说是脑子不好,倒不如说鲜少与人交流,所以思考逻辑异常、不擅长掩盖情绪、想法天真又不会转弯,像个听什么信什么的小孩子。骑士长想。他也许是个炼金术士,那种带着些病态的狂热感很符合那些人一贯的毛病。
但他不记得黑暗教会的高层中有像莱斯这样的人。
好在他已经弄清了牧师维护莱斯的原因——这座镇子很小,牧师也不过是经过洗礼、能简单运用光明元素的最低级法师。他可以看出莱斯是黑暗信徒,却看不出他的实力。所以在牧师的眼中,这个男人只是个脑子不好、需要帮助的普通人而已。他的惶恐只因擅自收留黑暗教徒在教堂中避雪,并不是因为阴谋。
为了确认,阿尔文询问牧师:“您认识这位先生吗?”
“不认识,我只知道他的名字。”牧师紧张地答道,“他这几日每天都会过来,要求我把他关进地牢。前几天我都会把他赶走,可是今天……今天的雪太大了,我想,我想再等等,也许雪就停了……”
“请不必紧张,您做得很对。”阿尔文安抚道,“光明教会不会拒绝需要帮助的人,哪怕是黑暗的信徒。”
牧师松了口气。
莱斯在这时候突然抱着毯子站了起来。他有一只膝盖不能受力,因此走路一瘸一拐,只是走到轮椅的几步路都险些摔倒。他坐进轮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展开毯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这才操作轮椅向大门滑去。
“诶?!莱斯先生,您要去哪儿?外面的雪还没停呢!”牧师急忙跑过去拦住他。
莱斯抬头看着他,气鼓鼓地道:“我要去打听自由者联盟地牢的情况!”
“……”牧师劝道,“不管您要去做什么,等雪停再走吧。”
“不要!”
牧师犹豫:“可是您行动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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