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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吧,既然都到这个时候了,你都已经要死了,那我就让你当个明白鬼,今天派我来杀你的人就是你口中的未来大王,秦国太子扶苏。”
后月听了一愣,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道:“我都要死了,你还骗我做什么?今天这件事不可能是太子殿下做的,我是他的太子妃,他杀我做什么?这件事只能是巫女白做的。”
劫匪口中爆发了一声响亮的“啧”,他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来,在后月面前晃荡:“看见没,太子!我是太子手下最精的刺客,只有太子本人才能调动命令我,今天要杀你的就是太子殿下,至于巫女白,可能对这件事还一无所知呢!”
后月看着那块牌子,神思无主,嘴唇颤抖,喃喃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杀我的人,杀我的人,竟然是太子?”
劫匪终于笑了:“是啊是啊,就是太子,今天让你当个明白鬼,现在知道了真相,尊贵的公主殿下,您这就去了吧。”
手中的大刀已经扬起,可即将丧命的刀下之魂却还在恍惚之中,不知道挣扎、尖叫、逃跑。
眼看着死神的镰刀即将落下,一块黑色的石头砸上了劫匪的后脑勺,“哐当”一声,劫匪持着刀倒在了地上。
一个逆光的身影从他背后走了过来,正是刚好错过了劫匪的剖白,什么都没听到的素鸢。
“你没事吧?我来救你了。”
后月看着少年俊美的面容,再想想那个狠心到要杀死自己的未来夫婿,忍不住“哇”得一声扑在少年怀里,哭了起来。
有人弃她如敝履,有人待她如珍宝。
伏在少年人的背上,后月一边流眼泪,一边看着少年辛苦的找路。
素鸢将人小心的背在背上,再一次重新把她托举高了一点,免得她双腿拖在地上,撞到受伤的地方。
来不及擦汗,他口中辛苦地喘着气:“你,你哭得轻一点,我们还在那些刺客的老巢里,万一被发现了——”
顿了顿,后月如他所愿的哭轻了一点。
她认真的看着他的脸,看他努力救她的样子,只觉得说不出的好看,心中微微的就是一动。
“你干嘛要来救我?”
她近乎有些执拗地问道。
素鸢则还在警戒着四周的危险,双眼与耳朵一刻不停地向四周探听着各种动静,突然,他抽了抽面颊,脸上露出的表情,赫然是因疼痛而造成的。
原来,为了来救她,他身上都是打斗造成的伤口,此时正一阵阵地泛着疼痛,他只能简短地作答:“救你是我的职责。”
“你的职责,”后月又想到了她那个未曾谋面,就派了这么多人马来杀她的未婚夫婿,心中止不住地悲伤。
少年的职责是保护她,那他呢?
作为未婚夫婿,他的职责难道不是爱她,照顾她,保护她吗?
怎么会成了派人来杀她呢?
后月心里一阵的难过。
“哈,哈,到了。”
少年发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
素鸢口中累得止不住得喘息。
他背着后月在敌人的老巢里狂奔,就是担心被人发现,可现在这安全的逃命终于还是要截止了,他们到底还是要面临着与敌人的正面对决。
“过来,快过来。”他放下了后月,将她拉到了一旁的小树林里,然后就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后月吓了一跳,她捂住自己的衣服,抱住自己的肩膀,遗忘了所有的大声道:“你要干嘛!”
而后被少年一下子伸手捂住了嘴,抵在了身后的树木上:“轻一点,你想让我们暴露,然后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吗?”
素鸢先是自己侧身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事,暂且还没有人发现他们之后,又拉着后月一道往外看:“你看,那个岗哨口子,那里站着很多敌人对不对?”
后月被吓了一跳,他们原来站在距离敌人这么近的地方。
“带着你,我逃不过去的,所以,现在,你把衣服脱下来跟我换,我穿着你的衣服先过去吸引开他们的注意,等人都走了,你再过去。”
他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那个岗哨站着如此之多的劫匪,哪怕他功夫再好,也双拳难敌四手·····恐怕这一去就不会再有回来的机会了。
后月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即便是她这么冷血狠毒的人,都忍不住眼眶一热:“我走了,那你怎么办,你——”
你会死在这里的。
素鸢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可是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现在我们两个人能走一个是一个明白吗?”
后月顾不上少年的手在脱她的衣服,她只是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出来。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都爱慕虚荣,不顾一切手段的向着荣华富贵攀爬,为了那些金山银山,红粉骷髅,那些人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别的什么。
但是眼前的少年不一样,他什么都不跟她要,仅仅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就豁出命来救她,他跟她过去身边的那些人全都不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后月从来没有遇到过对自己这么好的人,还偏偏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她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不管是钱财还是地位,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款待他,可以报答他。
不,别说那些身外之物,恐怕他去了这次之后,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了。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会。
想到这里,再想想他们两个一共也只碰头了三次,三次,全是她身陷危险,他不管不顾的来救她的时候,后月眼睛里的泪水就涌的更汹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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