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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esp;&esp;戒指似乎有些影响白依山的行动，他摘下来丢在江无漾怀里，站起身，血凝成剑，走一路滴一路，最后停在谢秉川跟前，高高举起血剑。

&esp;&esp;“……依山。”江无漾不断喊着，想喊回白依山的神志。

&esp;&esp;谢秉川屏息凝神准备躲开，眼眸在同白依山撞上视线时骤然一滞。

&esp;&esp;余温言靠着墙，不知道该作何描述眼前看见的场景，无意识地说：“…白哥？”

&esp;&esp;剑峰刺破身体的声音，江无漾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esp;&esp;白依山挣脱了审判意识，用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esp;&esp;风铃花的花香散了。

&esp;&esp;45“为什么不救他”

&esp;&esp;太阳穴突突突狂跳，有一滴温热的血粘上余温言的脸颊，顺着下颚线溜了滑梯，掉到了地板上。

&esp;&esp;他听见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越来越慢，听见谢秉川沉重的呼吸声，连余敬都愣住了，oga没了生息，而离他们最远的那个人，连脸都看不清楚。

&esp;&esp;那个人离他们太远了。

&esp;&esp;他明明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却觉得很熟悉，那柄剑好像刺的是他。

&esp;&esp;“依山……依山……”不知道过了多久，离他们最远的那个人最先动身，他抹走嘴角残留的血，扶着墙起身，用力到指尖泛白手背通红，捂着腹部上再难愈合的窟窿，接住朝后跌的白依山。

&esp;&esp;“别睡…我还没有说完…你还没告诉我——”江无漾攥着白依山肩侧衣料，在手心卷成一沓。

&esp;&esp;白依山没有睡，他还睁着眼，虹膜的红不亮了，屋里的灯也照不亮了，剑化成了血，咕咚咕咚从心脏的缝里溜走，染红江无漾的手心，遮住江无漾的双眼。

&esp;&esp;“…我看见了。”白依山只剩气声。

&esp;&esp;“看见什么？”江无漾抓住白依山抬起来四处摸索的手，握着捧到脸颊边。

&esp;&esp;“看见…你的样子，”白依山在笑，“也让我重新走了两步，不亏了。”

&esp;&esp;江无漾摇着头，紧紧抓握白依山就快脱力溜走的手，睁着眼睛眨也不眨。

&esp;&esp;“我不恨你，哥，你也不要怪我，没有你我早就死了，贷款多活了二十几年，我知足了。”

&esp;&esp;太小声了，江无漾不得不弯下腰听。

&esp;&esp;余敬想趁机跑，手被谢秉川掰到身后死死按着，余温言捂住心脏，滞在原地。

&esp;&esp;“哥…”白依山的声音已经小到快要听不见了，“戒指你帮我保管好，我还要找你要回来的……”

&esp;&esp;“温言和秉川吵架的时候，你要劝劝……后天是你的生日，我把礼物藏在房间最里面的柜子了，你得去找找……”

&esp;&esp;“你亲亲我…这样我走路就不怕黑，来生也能找到你了……”

&esp;&esp;白依山闭上眼睛，等江无漾的亲吻落下。

&esp;&esp;江无漾轻轻俯身，没碰上嘴唇，眼泪轻缓吻上白依山的脸颊。

&esp;&esp;他很轻碰了碰白依山没有温度的唇，和他的呼吸一样轻，却再也没能等来白依山重新睁眼。

&esp;&esp;“…依山…依山！”江无漾撕扯着嗓子，骤然回过头，将白依山拥在怀里，朝谢秉川恳求，“…山神，你是神，我求你，我求你救救他，你为什么不救他！”

&esp;&esp;“我……做不到。”

&esp;&esp;“你能把我们从千里之外的地方招过来，能把江凭招过来，什么破格的事你都做了，为什么救不了他！”江无漾骤然咳了口血，谢秉川伸了伸手，江无漾胸口的洞缝合上了。

&esp;&esp;下一秒，又被江无漾亲自捅破。

&esp;&esp;“我不需要你帮我愈合伤口，你连余温言都能救，为什么依山不行？”江无漾喘气，指向瞳孔都有些褪色、连着退了好几步的余温言，“余温言死了，你为了报复江凭，假借依山的手，逼迫他再次杀人，然后又疯了一样，疯狂触发审判，我们两个也是随手可丢的棋子，是吗？”

&esp;&esp;“这是梦，只要我死了——”

&esp;&esp;“别拿你那套狗屁论搪塞我！梦梦梦，都几年了你还以为自己活在梦里。我早就该认清你的，除了余温言，谁的命对你来说都不重要，”江无漾艰涩蹙眉，轻轻将脸埋进白依山的发丝里，“我当初就不应该接受联安局让我盯梢余温言的任务，不该答应帮你做复制人。”

&esp;&esp;“既然谁的命都不重要，谢秉川，你杀了我吧，”江无漾轻声说，“让我去陪她。”

&esp;&esp;空气凝滞住，流通不动。

&esp;&esp;江无漾忽然颤悠悠起身，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一步一步朝余敬走去，“你才是一切的源头，我就算死，也要先要了你的命。”

&esp;&esp;“别过来，”谢秉川皱眉，“我不能对他动手，你有伤没法拿他怎么样。”

&esp;&esp;江无漾只当耳旁风，高举玻璃碎片，尖锐方朝下用力一扎，刚刚余敬还被谢秉川压制着，转眼就抽手来抓住玻璃碎片，笑着开口：“我能让白依山活。”

&esp;&esp;“你先死。”江无漾用力往下扎。

&esp;&esp;玻璃锐利，划破他的手心，血滴在余敬手背上，余敬手心却没有出血。

&esp;&esp;“只要你…当上神了，就能把白依山救活。”余敬咬着牙说，抓握玻璃碎片的手颤得很厉害，也阻挡不住玻璃尖逐渐逼近。

&esp;&esp;“你许诺给江凭什么？复活我妈吗？江凭信你，我不会信。”

&esp;&esp;“你看那边。”余敬示意他看碎裂的玻璃罐。

&esp;&esp;“看被你规训的产物吗。”

&esp;&esp;“看白依山的熟人，也是你的熟人。”

&esp;&esp;江无漾分了余光过去看碎裂玻璃罐，恍惚间手上的劲一松，被余敬夺了玻璃碎片，又一脚踹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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