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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潮红泛烫,沾染着汗渍的睫毛微微垂敛,控制不住地手腕抽搐。
“别装死?”
侍者皱眉走过来,用脚尖拨了拨他蜷缩起的腰身,蹲下掐着脸观察了下沈桥反应。
瞳孔有些涣散,面色潮红指尖震颤,脉搏跳动也很快。这是酒水里的药剂生效了?
他不耐烦的松开沈桥,掏出手机走到旁边拨通恶声催促:“你妈的快点!都磨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刚找摄像机支架费了点时间,马上就到!”
侍者在那边跟小弟连吼带骂,又训斥几句,捏着手机给他们指路让抄近道开车进来。
沈桥撑着迷离意识,强行咬破唇角,撑着刺痛带来的一丝清明,艰难伸出发颤指尖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够到那支丢在地上的针管注射器
指尖碰到,勾进掌心,浑身湿透软绵绵躺在地上,他阖眸费劲地吐了口长息。
衬衫袖扣早已崩落,柔软袖角铺散下来,随着腰侧凌乱的衣摆,将针管掩藏了个严严实实。
沈桥闭上眼睛浑浊吐气,他浑身皮肤烧烫得厉害,眼睫软烫,心悸得不能自抑。
他不知道这一缕缥缈若薄烟的清明还能支撑多久,但他也不想就这样软绵绵的任凭别人欺辱宰割。
他握紧掌心银针,湿热腕骨微微颤抖。
没关系,没关系
他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即便捅不破喉咙,刺穿他两只眼睛也是解气的。
什么畜生野狗、不怕死的烂人,想要折辱他尽管来试试好了
第37章第37章靠在怀里挨挨蹭蹭
沈桥轻喘着浊气默默蓄力,可额角却不断沁出碎汗淌下。
他不曾想过最后一次遇到傅疏竟会是在这种时候,即便知道那只是一道虚假残影,可是可是
水渍凝成线,顺着湿黏睫毛一簇簇落下。
沈桥重新醒来后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竟是这样想念那人。他将他封埋进记忆里,可他却藏到了自己心底里。然后在意识濒薄、毫无设防时候,被人骤然刨开心脏才得以看到,原来他就站在那里。
沈桥不愿意承认,可那残影像涨潮的波浪般一袭一袭折磨着他。
让他一遍一遍看清那个深藏在心底里的名字。
——傅疏。
——傅疏傅疏傅疏傅疏傅疏傅疏
即便遗忘一千遍、无视数万遍、可它仍然被深深镌刻在自己心底里。
曾经执刀刻字的人是自己,所以哪怕轮回千转,身死重生,永远也无法剜掉血肉遗忘掉他
沈桥闭上眼睛,心脏痉挛般疼痛的不能自抑。
他不想承认,却又绝望的发现无法否决:这个世界没有傅疏。
原来,这个世界没有傅疏了啊
记忆跟现实交织在一起,碎成纷乱残片,心脏藏在胸腔里面疯狂跃动,怦怦怦怦震耳欲聋,似恨不得破体而出!!
沈桥攥紧指骨,躬身蜷缩在地上埋头呜咽了声。
满室漆黑里响起敲门声,有人三三两两挤在外面叫了一声‘徐哥’,侍者捏着手机看了眼沈桥,转身去开门,“怎么搞得这啊——!”
破旧门锁打开,厚重门缝被人一脚猛地踹开,廊檐下清清月色跟庭院灯光揉在一起倾泻进来。
为来人周身镀上一层银亮寒芒。
侍者来不及看他身后被保镖擒着的小弟,毫不犹豫侧身,扬手一拳凶狠地朝着那人砸了下去!
随即,另一只胳膊背到身后,反手去摸裤袋里的短刀!
“啊呃!!”
挥出的拳头被人稳稳握住,几乎在下一瞬间,便反手扼断发出清脆的腕骨骨节错开声!
侍者条件反射般身体以扭曲的弧度朝受伤的手腕斜侧,咬牙忍着遽痛,摸出短刀,轮圆了胳膊朝瞿衍之重重刺去!!
然后,一击落空,腹部猛然一痛。
紧接着被一脚踹着倒飞着撞了出去,劈里啪啦撞到一堆纷乱杂物,侍者手被折断‘嘭’地一声狠狠摔在地上,生生呕出一口鲜血,“你!!你他妈”
“汪清!”
瞿衍之声音冷冽得可怕,踹开当道的障碍,疾步朝那躺在地上的人跨去。
他蹲下身将沈桥半抱起来,伸手摸了摸他滚烫的额角,沉稳声线里似乎揉着几缕颤抖,“别怕,没事了”
沈桥呜咽一声,咬唇将溢满汗渍的脸埋进他宽阔肩膀里。手腕一松,一支泛着寒光的空荡针管跌在地上,虚弹了下,撞在藤椅柄上滚了两圈。
瞿衍之脸色愈发难看。
他用衣服裹起沈桥,细致地遮住他的脸,低缓镇定地又叫了一声,“汪清。”
“瞿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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