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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一点不易被人察觉到恐惧。
神也会恐惧吗?
江念渝眼眉愈发轻蔑。
而祂依旧浑身充满了意外,甚至战栗。
祂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怎么就被江念渝抓住了呢?
面对着面前这坨东西越发浓郁的诧异,江念渝表现的更加平静。
轻蔑找到了她的新主人,不紧不慢的从江念渝的嘴角嗤笑出声:“你就是这样一坨光吗?”
【放……开我!】江念渝的手指在收紧,那声音听起来开始有些窒息。
“可我不是很想放呢。”江念渝对这样的命令不以为然,手指贴着这坨灰蒙蒙的光晕,捏来捏去。
也不知道哪裏来的兴致,江念渝一只手把这坨光捏在手裏,一只手揪着祂的光晕做出不一样的形状。
那婴儿的蓝色眼睛好似一对月牙,江念渝笑的难得开朗。
它澄澈干净,却又充满了亵渎。
可要是说起亵渎神明。
这团光球比江念渝更像个人类。
【你这样算什么!】
【我不允许写好的东西改变!】
【她是姐姐的礼物!也是你的礼物!她只能是礼物!】
祂会挣扎,也好像在怕死,空洞的声音在江念渝不断收紧的手指作用下裏愈发狰狞,好似扭曲诅咒:【你,一定会……失去她。】
“闭嘴!”江念渝笑意早就荡然无存,眼裏阴鸷的剩下的只有对这坨光球的杀意。
【她一定会因……你,而……】
祂太执着了,口中的“死”字被江念渝掐在喉咙裏,迟迟没有完全说出口。
江念渝也感觉得到祂的挣扎,于是也更加用力,想掐灭祂最后一点声音。
那致密浓稠的光晕在江念渝的指缝中扭曲,变形。
慢慢的祂变得像浴缸裏聚集起的泡泡一样,在一阵挤压的波动后,露出了碎裂的痕迹。
【……死滋滋滋】
她越是发疯的掐着祂的喉咙,就越能感觉自己的喉咙传来近乎同等的痛苦。
这种窒息的感觉来的太真实,明明她的喉咙通畅松缓,却滚不下一口氧气。
怎么回事……
“念,念念……”
江念渝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叫她神色一怔。
分不清是氧气快消失,还是祂断尾求生落荒而逃。
江念渝一下从睡梦中惊醒。
可她并不打算这样放过祂,手裏的动作还在加紧。
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依旧掐住了什么,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念,念……”
空洞的颜色从江念渝视线裏褪去,她眼前的事物清晰真实。
尤其是她眼前是虞清放大的脸,痛苦与挣扎也放大的清楚。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虞清瓷白的小脸涨得通红。
她的手无力的朝脖颈伸去,断断续续的从她喉咙裏发出音节。
“……念念。”
快要使尽最后一丝力气,虞清气若游丝。
江念渝这才注意到,虞清扒着的那双手,是自己的。
她拼命的拍打自己,是想要自己松手。
霎时间,江念渝如梦初醒,忙松开了自己的手:“阿清!”
——她刚刚为了报复祂,竟然差点把虞清掐死。
江念渝心有余悸,手指脱力一样颤抖起来。
她耳边传来“咳咳”的声音,虞清正捂着她的脖子,止不住的咳嗽。
天可怜见的,在她沾满泪水的眼尾垂着一抹红意。
这颜色蔓延久远,从眼尾到脸颊,从脖颈到下颚,直到她的眼睛裏都透着异样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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