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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没注意到。
“我其实……”我其实,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话还没说出口,楚扶昀就感到身体里传来一记闷疼,素商下的敕令在他身体里剜绞,勒住他的言语,只一瞬间,就让他冷汗浸透了手心。
他此时此刻才恍然明白,素商当初好心弄巧成拙,竟给他添了多大的一个麻烦。
楚扶昀静了静,他再次小心的,朝她靠近了一步。
他多么想告诉她。
师兄在这儿呢,别怕,别哭,我带你回家。
“先来我身边,好不好?”他斟酌着,再次问她。
暮兮晚脚步没动,她没再向后退,却也没有走向他。
她只是安静的流着泪看他。
她忽然很想问问他,你对我的好,是不是也是因为长明星的共鸣吸引。你对我的耐心,对我的喜欢,是不是都是因为长明星的影响。
你娶我,是不是也是为了,将这颗本该回到你身上的星星取出来。
不然,她还能怎么解释他对她的好呢?
在初来白洲时,楚扶昀几乎是对她予求予给,哪怕她在白洲怎样兴风作浪,他也没真的狠心斥责过她半个字。
楚扶昀与她没有任何羁绊,他没有理由平白无故的包容她。
只能是因为失落的星星了。
“我恨你。”
暮兮晚淌着泪,一字一字说出了,这世上最剜人心的话。
我恨你。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十二年前的事儿。
十二年前,她是因为什么离开白洲跑回方外宫,从而中了袁涣轩的计呢?
她和楚扶昀吵了一架。
对,是吵了一架。
为什么而吵架?这段记忆,她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没法再心安理得的接受楚扶昀对她的“好”了。
暮兮晚记得,那是十二年前的一个黄昏。
……
白洲,芦苇悠悠,水边小船里。
两个人隔着夕光相望对峙,暮兮晚将楚扶昀压在一弯小舟里,压在他身上,仰着头,固执而倔强的质问他。
“所以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那天,暮兮晚决定找他要个说法,决定问清楚一切——她没办法接受自己如今,同楚扶昀模棱两可的关系。
她迫切的想知道。
自己在楚扶昀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楚扶昀对她的好已经越界而过分了。
他几乎是无微不至的在爱她,他会在众目睽睽下唯独偏心她,会关心她的衣食住行,会照顾她的身体,照顾她的心情,他甚至允许她吻他,在与她同床共枕时,她要怎样对他,他都会迁就。
他对她,做到了他尽可能给的一切。
唯独,不涉及“性”。
“你喜欢我吗?”像质问,又像要挟。
被她质问的人静了一瞬,暗着眸,喑哑道。
“喜欢的,怎么可能不喜欢。”
暮兮晚目光扬了扬,心里,有点儿后悔,后悔不该问这么一个模糊的问题。
因为喜欢二字,到底太轻了。
喜欢一点儿是喜欢,喜欢很多也是喜欢,喜欢小猫小狗,喜欢小孩子,都叫做喜欢。
楚扶昀知道这种模糊的意味,他就在这晦暗不明的心思里,避开她的问题。
“是哪种喜欢?”暮兮晚执拗地追问道,不依不饶,“对孩子?……还是对情人?”
问题直白而大胆,让楚扶昀的指尖攥紧了。他闭了闭眼,仿佛,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声音的平静。
“我是你兄长。”
半晌,他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暮兮晚怔住了。
她觉得这个答案,荒唐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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