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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我回来了!”王翠稚嫩的童声打破了僵局。
王阿婆顾不得再和贺承志掰扯,从赵淙回来怀里抱回了孙女,激动却又小心翼翼,翻看着她身上是否受伤。
“翠儿,你可真是急死姥了!没遇上什么危险吧?”王阿婆眼中酸涩,字字皆是牵挂。
王翠显然哭够了,但一听到姥姥的挂念,眼角还是挂了泪,“姥姥,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是贺三娘救了我,还有沈叔来接的我们!”
王阿婆望去,即使脸色苍白得感觉快要晕过去,贺青云也不卑不亢地站着,和她那没脸没皮的二叔简直天壤之别。
王阿婆摸了摸贺青云的头,半道谢半试探,“好孩子,多亏你了,有什么想要的不?”
不等贺青云回话,王翠就抢先道,“姥姥,贺三娘救了我,我答应她要送你做的卤鸡蛋。”
“嗯,说好了是鸡蛋。”贺青云肯定道。
王阿婆眼里闪过欣慰,倒是个好孩子,不贪心,也守诺。
周围的其他村里人神色各异,王家这种大户,救回了孙女,要只猪仔都是合理的。
贺承志第一个不肯了,他再顾不得装腿疼,立马跳了起来冲向贺青云,边走边骂骂咧咧,“你这没眼力见的败家玩意儿!平时吃家里用家里,关键时候还傻得拎不清事,你救了人王翠,怎么也得要只猪啊!王婶这宝贝孙女总不会连一只猪都比不上吧?”
王阿婆无视这指桑骂槐,把贺青云扯到身后护住。
“给我滚过来!看清楚了谁才是你二叔!”贺承志懒得再装,伸手就要扯人。
赵淙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挡住。
见贺青云没有过来的意思,自己还被妨碍了,贺承志更加口不择言,“整天不着家,还总摆着个晦气脸,大哥大嫂就是被你这死样子克死的!”
贺青云冷眼看着她这名义上的二叔,一个言语无状的市井无赖。看来原身的处境也不乐观,看来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
一旁的刘婶也看不下去了,大大咧咧道,“贺老二,怎么说话的?况且你家那个今早可是跟我说。你侄女病了,躺屋里养病呢!怎么人还反倒跑去荒郊野岭的地方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贺承志面子更挂不住了,他向来不关心这个侄女的行踪,“关你们什么事?贺青云,你还不滚过来回家?”
贺青云知道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折腾了一天,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顺着贺承志给的话也就准备走了。
王翠虽然年纪小,倒也能看出不对,她赶忙拉住贺青云的袖子,“贺三娘,你脑袋都摔坏了,要不要跟我回家?”
这童言无忌的话惹得贺青云发笑,她婉拒道,“天色不早了,大家都该回自己家了。”
说罢,就跟着贺承志走了。
见没热闹看了,王阿婆说了几句感谢大伙儿的话,大家也就纷纷散去了。贺三娘摔不摔破脑袋,跟他们可一点儿关系也没。
贺承志一路上还骂个不停,贺青云全当耳旁风,并不搭话。
贺家在的位置有些偏,他们一路穿行到村子边缘处,贺承志才抬脚迈了进去。
房子有些破旧,是平房,连灶台也只是在院里,拢共只有四间房。
贺承志的骂声惊到扰了屋中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走了出来。
“当家的,王家那孙女找到了没?”来人见到贺青云时愣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还是露出些端倪。
贺青云没错过对方的眼神,心虚、厌恶以及怨怼。
“找着了,还是贺青云这死丫头找到的,可偏生这没用的废物什么也不要,就要个鸡蛋!没用的东西,早知道当时就给她卖了,还能一口气换几个钱使使!”贺承志一说到这儿就来气。
女人眸中闪过惊慌,却又很快镇定下来,“小孩子家不懂事,青云啊,你找到东西了吗?”
贺青云摇头,反客为主地套话,“二婶不如说得再详细些。”
“你让她去找东西?她能找到什么?”贺承志不屑冷笑,“忙了一天,给我烧洗脚水去,我要睡了。”
女子连忙应声,顾不得管贺青云,又转头去忙。
贺青云就这么被丢在了院子里,看清楚这二人的嘴脸,她心里也有了底。她可是连野外求生都考虑过的,这也算不得什么。
她自来熟地绕了起来,最大那一间是贺承志夫妇住的,旁边的一间直接锁了起来,另外两间大一点的也关了门,只有最小的那间还留着条缝。
她循着缝隙望去,和一个十余岁的女孩对上了眼。
“青……青云,”女孩有些惊恐,结结巴巴地开口,“快进屋来,娘刚帮我们收了被子。”
贺青云挑了挑眉,看着母女俩的反应,原身落单在雪山的事,看来有猫腻。
她信步走进去后,顺手关上。
见女孩没有太大的反应,想来这就是她们共用的房间。
“下次……娘再让你找你爹娘的东西,你不要去了。”女孩踌躇着,像是知道内幕却又不敢说出口。
“堂姐,是不是知道什么?”贺青云挂着人畜无害的笑,企图拉近距离。
女孩却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了,她连忙爬上了那双层小木床的高层,用麻做的被子捂住头,闷闷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天黑了,我要睡了。”
贺青云也不打算逼着这位堂姐现在透露信息,她有时间等。
因为没有蜡烛,她只能借着月光摸索着床铺,脱下衣服后拉过被子躺好。
硬硬的木板床算不上舒服,粗糙的被子不保暖还硌手,可满身疲惫的她还是困意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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