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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
“少将军,您再思量思量,将军不让您去京城,一定有他的打算……”站在涿郡城外,胡勇再一次试图劝说罗成回去。
“哈哈,爷知道了。你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说,尽量让父亲少打你几板子吧!”可惜胡勇的话罗成根本没听进去,很随意地挥挥手,告别苦着脸的胡勇,一带马缰,打马飞奔而去,很快消失在从涿郡南下的道路上。
“唉……”胡勇往往远处还未完全落下的浮沉,叹口气,上马回城。
少将军心心念地去参加争夺冠军侯的军演,却不知什么原因老将军并不允许。这不,少将军干脆抢了另一个侍卫进京的名额,偷溜了。可怜,他这个少将军的侍卫长,回去还要面对老将军的怒火。虽然,军纪严明的老将军不会太过重罚,但就是一顿叱责,以老将军那强大的威势发作出来,他也难以承受哇。
胡勇回城挨不挨训,罗成不放在心里,他只知道父亲不会就此杀了胡勇就成。
一走出涿郡,他就像飞出笼子的鸟儿,满心眼儿里就只剩下畅快和惬意,还有可能遇到潇潇的希望了,根本不会想自己将来如何回家的事。
罗成一路南行,经笼火城、过良乡,直奔涿县。
这一日,罗成走到居涿县还有三四十里的一个村子旁,一路的奔波,让他又饥又渴。恰好村尾挑出一个破旧的幡子,上书着一个大字:茶。
罗成在茶棚前下了马,看着只用几根木桩支撑起的草棚子,在冷风里摇摇欲坠,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虽然只是路旁的简陋茶棚,罗成进去前却已经坐了三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坐在一起。桌子上放着几个浅碟和一个粗瓷酒坛,碟子里无非是熟牛肉、咸豆子等几个简单的下酒小菜。就那故迎风飘过来的微微酸涩的酒味儿,想必坛子里酒也只是些村酿劣酒,罗成也失了要点儿吃喝的兴趣,只大马金刀地在另一张空桌旁坐下,喊了一声:“来壶热茶!”
“嗳,来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答应着,从棚子后边的茅屋里走出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淳朴汉子,手里端着的汤盆正冒着热气。“这位客官,您稍等下,茶马上就来。”
看着汤盆里的袅袅热气,罗成也不想再啃包袱里带的冷馒头,于是问道:“可有什么吃的?不挑好坏,热乎的就行。”
汉子瞥了眼自己手里的汤盆,目光闪过一丝了然,笑答道:“有,有,这是我婆娘杆的热汤面,用了上好的牛肉老汤,这个天儿喝上一碗,赶路的寒气就都散啦。”
“嗯,好,就给我也来上一盆吧。”罗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串肉好放到桌子上。
那汉子笑着点点头,将汤盆送到另一桌上,这才走到罗成身边,笑着将桌上的肉好划拉起来,眯着眼数了数,从掌心里取出两枚递到罗成面前:“这位客官,一壶茶一盆汤面只需二十二个肉好,这是余下的……”
“罢了,就当赏你的吧。”罗成挥挥手,打赏打惯了,完全下意识地就说了这么一句。
那汉子早在出门时就看到了这位少年,就见他不但长得丰神俊秀,而且衣着穿戴俱都不凡,就连拴在棚子外的白马也神骏非常,当然知道此人应该是哪家的少爷。此时见他随手打赏的自然,心中这个猜测更确定了,脸上的笑意不由地又加深了几分,连连称谢之后,退回了茅屋为罗成沏茶去了。
正如茶棚主人说的一样,能在寒冷的天气里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热汤面,着实非常令人舒适。一碗热汤面喝下肚,身上的寒气已被驱散,罗成甚至感到额头和身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仿佛外边的寒风似乎也没那么凄厉了。
罗成又自己动手舀了第二碗,挑起一缕半透明的面条,吹了吹,吃进口中……
“虎哥,俺们这样一路向北,究竟能不能……”说到一半,那人似乎保持着警醒,自己止住了。
但,显然他们一起做的同伴是都明白的。随即,另一个粗嘎的声音道:“燕山的张金称俺认识,那人虽说心眼儿有些小,但对人也还不错。俺们暂时去他那里落脚吧。”
罗成本来没注意那几人说啥,听到提及张金称,不由地集中精力听起来。
“唉,也只好这样了。”第三个人叹息着,“杨义臣那老贼忒厉害,烧了高鸡泊之后,恐怕深泽的高士达和豆子坑都跑不了了。好在,燕山够远,他一会儿半会儿也打不过去。”
“嗯嗯,”开始那人随声附和着,“不止杨义臣,他手下的秦琼、程咬金和那个罗士信也都厉害,都是以一当百的硬茬子……就他三人堵了出路。俺们仨幸好藏在一处没过火的苇子地里没往外逃,不然……唉!”
“是啊,是啊,那三个秦琼最大,也不过十八九岁呐!真他奶奶地厉害!”
听到这里,罗成喝面条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扭过头去看那三个逃出来的贼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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