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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景元对此人略有印象,因为公司的人曾经和他介绍过,说这位的异能格外强大,庇护的城邦也是在公司来到之前最大的。
&esp;&esp;男人的眉心有两道形如八字的皱纹,很深,就像是书页上头的折角,来来回回折叠了许多次之后,要断不断的模样。
&esp;&esp;他找到景元,轻声说:“神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能够彻底解决我们这个世界现存问题的答案吗?”
&esp;&esp;景元心说来了,表面上则是微微惊讶,请对方到自己的帐篷里去慢慢说:“在光明时代,我们也算是对星系略有研究,图玛-欧拉克罗是依附于黑日存在的行星,我觉得……应该并不存在能够毁灭黑日,同时又不伤害到这颗星球的办法;而至于丰饶的力量……抱歉,据我所知,涉及到命途的部分,会比解决一颗恒星更困难。”
&esp;&esp;他等的就是这个人。
&esp;&esp;幻胧喜欢玩弄人心,喜欢从内部的崩溃中获得毁灭的乐趣——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这意味着,她一定只会让一个想要保护这世界的、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人来执行最后的摧毁部分。
&esp;&esp;而不是随便制造一颗炸弹扔到人群中,把所有能说了算的人都给炸了——那样太平淡,很符合现实的操蛋,毕竟打工人天天上班都想着要炸掉办公室,这太正常了——但不符合幻胧的毁灭美学。
&esp;&esp;而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其实非常对幻胧胃口的男人。
&esp;&esp;他足够强大,庇护了一个城邦二十年,称得上“守护者”这个身份,而从他身上的装扮以及动作习惯可以看出,他很朴素,极大概率是那种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
&esp;&esp;中年男人点头说:“我曾经也是这么觉得的。”
&esp;&esp;然后他笑了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神官先生,现在我们可以通过公司接入星际网络,还有您同伴种下的向日葵——你我都曾经在第一线,与活尸作战过。地下的那股丰饶之力……我还是不太习惯这么称呼它,我曾经有过被活尸把胸口都给撕开的时候,如果不是它,我一定已经死了。”
&esp;&esp;“那时候,如果有谁告诉我说,我们要扼制丰饶之力,我一定会一边心动,一边坚定地拒绝对方。因为黑暗还在,没有光明,又失去了丰饶之力,我们会死于饥饿,星球会亡于荒芜。”
&esp;&esp;“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神官先生,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还请你千万不要害怕。”
&esp;&esp;景元点点头:“我尽量。”
&esp;&esp;“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荒野猎手,一次,我误入了一处墓穴。墓穴的墙壁上记录着文字,我阅读全篇后了解到,墓主人是一名毁灭的命途行者。”
&esp;&esp;“她用毁灭的火焰消灭活尸,用这可怕的力量拯救了很多人,她还将这些火焰塞进死者的身躯,抑制死者获取丰饶之力,从而大量减少了活尸的出现。她说她其实可以用毁灭的力量克制丰饶,因为这里留下的毕竟只是不算很多的赐福而已,但是她和我一样,因为这个星球是靠着丰饶赐福而活着的,所以我们都不能毁掉它。”
&esp;&esp;“她当然也死了,但是她把自己的力量留了下来,我一直保存至今。”
&esp;&esp;“我用那股力量尝试过很多次,我清楚地知道它确实可以抑制住丰饶之力。”
&esp;&esp;景元盯着男人看。
&esp;&esp;他的眼睛正在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兴奋,甚至有点狂热。
&esp;&esp;景元安安静静地听对方继续往下说。
&esp;&esp;“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对外说,我害怕引起恐慌。我觉得地下的丰饶之力正在逐渐变得强大,毁灭的力量告诉我的。”
&esp;&esp;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地图,是手绘的,但是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很多数据:“上面画圈的是我已经确定过的地点,这些画三角的是还没来得及确定的。”
&esp;&esp;中年男人看着景元,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大概是在估算他有没有相信:
&esp;&esp;“我们可以不用动天上的黑日,反正现在我们有了向日葵,暗物质反而可以成为我们的资源,我们只需要保证地下的丰饶力量保持一个比较均衡的输出,或许我可以控制着除了向日葵根部之外其他地方的丰饶之力,让它维持在一个可以让我们生出下去,但又不至于那么容易催生异变物种的范畴,这个计划需要的只是一个愿意自我牺牲的人,我愿意当第一个——”
&esp;&esp;“砰”地一声。
&esp;&esp;是金属和脑壳发出的,不那么清脆的碰撞声。
&esp;&esp;灯昼龙鱼一尾巴扫在了中年男人的脑袋后头,这个在图玛-欧拉克罗可以算是厉害的男人在灯昼龙鱼面前也不过就是个小兵级别的战斗力。
&esp;&esp;非一合之敌。
&esp;&esp;“这个异能比较强,但受限于这颗星球的眼界上限,被骗得有点厉害,把他送去仙舟接受系统性教育吧,教育完了放回来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公仆。”
&esp;&esp;毕竟,自己当第一个牺牲的人这样的想法……嗯,很过激,但奉献精神有总比没有好。
&esp;&esp;景元拍拍灯昼龙鱼的脑袋,很愉快地听到从龙鱼身体里发出的是应星的声音,是他在隔空操控灯昼龙鱼:“住手,景元,我要开火了。”
&esp;&esp;想想也是,萨摩耶那种微笑白色棉花糖,能这么稳准狠地攻击人类?
&esp;&esp;景元放下手,很显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esp;&esp;可惜,正如狐狸毛多弱火,所以去白珩去朱明仙舟的时候很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燎到斑秃;景元的头发又多又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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