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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小琨的手落到阿咪身上,阿咪已经退后两步,全身汗毛立起,弓着身子,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做足了防备与进攻的姿态。
“哧——”
阿咪金亮的双瞳已经竖了起来,原本毛茸茸的肉垫中出现了利爪,正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吴言从刚才阿咪发出声音之后就一直注意着这边,此时见阿咪像是要扑上去挠人,当即追了出来,厉声喝止:“阿咪!”
阿咪听到吴言的叫声,立刻扭过头去看他,但身上的戾气却丝毫没有要消退的意思。
一人一猫就这么对峙了几眼,吴言动了动嘴,还没发出第二声,阿咪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阿咪将头转了回来,金色的双眸再一次看向了小琨时,已从竖瞳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动作也不似刚才那般严阵以待,反而是蜷起了自己的前爪伸到嘴边舔了舔,又往自己脸上抹了几把,正在给自己洗脸。
阿咪的这个反应,仿佛刚才那个凶巴巴的黑猫不是它一样。
小琨本来就是觉得好玩才想摸猫猫的,却没曾想猫猫露出凶相,眼神锐利森冷,喉咙里还发出小声的咆哮……
哪怕阿咪的体型比他小了太多,可在刚才那一瞬间,小琨似乎见到阿咪变成了一只大黑豹,直要冲上来把他撕个粉碎。
小琨被阿咪的那个阵仗给吓得僵住了,手脚全都不由自主,这会儿危机解除,阿咪也不像刚才那样凶狠,小琨才开始后怕,后知后觉地抽噎了起来。
“乖孙乖孙,别怕别怕。”李婶也没想到阿咪会突然那么凶,此时,听到外孙的哭声,赶忙将外孙抱了起来。
她本是想啐阿咪一口,但这事儿认真说起来还真不知是哪边的不对。
更何况,吴言已经走到面前来了,李婶只得忽略掉那个该死的黑猫,觍着脸开始哄起外孙来。
原先李婶还没开始哄的时候,小琨只是低声抽泣,现在可好,李婶一哄,小琨哭得就更大声了。
李婶霎时手忙脚乱起来。
吴言见状,开口道:“小琨是男子汉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哭鼻子呢?”
李婶无暇搭理吴言,却知道吴言这话,其他人早不知对小琨说过多少遍了,小琨根本不在乎,只专注地哭他自己的。
这一哭起来,没个五分钟是停不了的。
岂料,吴言才刚喊出了一声“小琨”,外孙的哭声就低了,等到吴言把话说完,外孙连眼泪都止住了!
李婶本来因为阿咪,正恼火呢,听到吴言说话的时候,有那么点儿不想搭理的意思,但现在外孙不哭了,她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如果不是外孙想要去摸阿咪,阿咪可能也不会摆出那样的姿态来。
吴言见小琨不再哭了,便也对着李婶略显歉意地笑了笑。他弯下腰将阿咪抱了起来,对小琨道:“阿咪很少被别人摸,有点不习惯。你刚才靠近它,想摸它,它可能以为你要打它呢。”
“它都吓坏了。”吴言说着,捏着阿咪的肉垫,似是要带阿咪去碰小琨。
“……”
你重新说,谁把吓谁吓坏了?!
李婶听着吴言颠倒黑白的话,一时有些无语,见吴言带着阿咪碰过来,下意识就侧过了身,避开了阿咪的爪子。
吴言的手与阿咪的爪子正悬在半空中,看起来倒有些尴尬。
“呃……”面对吴言的笑脸,反倒是李婶先局促了起来,“我这不是担心阿咪身上有跳蚤嘛!”
阿咪:……
“阿咪很爱干净的,身上也没有跳蚤。”吴言脸上笑意不褪,若是仔细辨认,还能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促狭。
“是不是呀,阿咪?”吴言低头去看怀里的黑猫,捏着它的爪子在小琨面前晃了晃。
阿咪:……
“喵~”
阿咪在吴言的“胁迫”下,才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地“喵”了一声。
“是,是嘛。”李婶跟着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有那么点儿勉强。
小琨早在听完了吴言的话之后就已经不哭了,他本来也是想碰碰阿咪的,但被李婶这么一抱开,却没能碰到阿咪的爪子,当即不乐意起来。
小琨被养得十分壮实,尤其是这段时间被送到李婶家之后,李婶更是可劲儿地给他进补,活脱脱一个小胖墩儿。
这下可好,小琨这厢挣扎起来,叫李婶有些制他不住了。
“好好好,给摸,给摸。”李婶无法,只得转过身子,让吴言带着阿咪碰到了小琨。
……
李婶一走,吴言就略显嫌弃地带着阿咪进了到药店里头去了。
“南国多雨天,骑楼可避风。”
瑞浦路两边的楼房实则是一整排两三层的沿街廊柱式骑楼。上楼下廊,雕梁画栋,哪怕在时光中褪了色,却仍不失古韵。
宝华药店楼下是店铺,楼上便是居所。
吴言呆在药店里的时候,便是住在楼上。
在这样的情
况下,说是药店,其实也能被称为“家”了。家里自然是应有尽有的,一楼就有浴室可供梳洗。
宝华药店拥有三间店面,因为正在瑞浦路的拐角处,三间店面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半弧形。
但药店只有一扇大门,也就是刚才阿咪趴着的那个地方。
最外头自然是摆放了柜台和药柜,而往里走还有很深,能隔开两三个房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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