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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种让渡权力的做法在眼前的场景中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调情。
&esp;&esp;克拉克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难堪地后退,他试图劝说自己的爱子……自己的人类换一种称呼方法。
&esp;&esp;“……别用这种方式同我说话。”
&esp;&esp;事实上,那银灰色的鳞片正顺着遒劲低伏的长尾开始缓慢竖直。
&esp;&esp;一整条鞭尾紧紧地贴在身后,被亚王虫自以为小心地藏匿起来。
&esp;&esp;觉察到这一点的青年笑了。
&esp;&esp;在一场持久的攻防战中,总要有人先败下阵来。他愿意做先行认输的一方,温顺地接住动作僵硬地试图跳入河流的另一方。
&esp;&esp;回避是情感转化的开端,人们面对朋友与子女时总是坦坦荡荡,但只有在爱人面前才会因羞耻和忧虑而患得患失。
&esp;&esp;他的抚育者是亘古静默的雪原,仇敌的热血也无法融化那封冻的厚重土层,现在却因由一个无关紧要的称呼而坐立不安。
&esp;&esp;人类抱住身体绷紧的亚王虫,手指停在对方的脸颊处,留下若有若无的触碰,仿佛亲吻。
&esp;&esp;“来卡姆兰看一看我吧,我的爱与繁星。分别以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无比的想念您——”
&esp;&esp;斩下太多同类首级的亚王虫完全化作一座冷硬的雕像,岿然不动。
&esp;&esp;但摁住他手臂的人类,却早已觉察到那失去控制的指尖正在细微颤抖。年轻人一边用甜言蜜语令道德的高墙轰然倒塌,一边却又以敬称在悖德的天枰上添砖加瓦,这从未出现在设想中的场景令雌虫几乎因畏惧和陌生的情感而勃然变色。
&esp;&esp;“于我而言,性别、年龄、种群、关系的性质……这些被他人赋予价值的东西都不重要,我爱您永远甚于爱自己,这宇宙间的一切都无法同您相比。”
&esp;&esp;然而青年不会允许对方陷入恐惧。亚瑟的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以撒娇般的语调在对方耳畔轻语。
&esp;&esp;“我希望能够在遥远的未来死在您的身边,感受您的心跳与我和鸣,每一个清晨与日落时分都枕在您的翅翼间醒来,看一看那些荒原与群山,倾听那些潮汐漫过崖岸,正如您以同样的情感停栖于我的怀中。”
&esp;&esp;爱意仿佛一只不受拘束的飞鸟,轻易到来又轻易离去,在窗柩与阴影处短暂停留。从清晨直到夜晚,无数次地循环往复,如同潮水在轻轻地拍打着顽固的礁石。
&esp;&esp;人类的蓝眼睛就是这绵延的海潮,他低下身,温存地亲吻那双因紧张而拒绝对视、坚定闭阖的浅灰眼瞳。
&esp;&esp;“来看看我吧。”
&esp;&esp;亚瑟轻声重复。
&esp;&esp;他的抚育者在发抖,抖得太过厉害甚至无从掩饰。即便对方装聋作瞎地闭起眼睛、捂住耳朵,也没有办法从一个轻若无物的拥抱中逃离。
&esp;&esp;“到那时,我会在您的耳边低语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
&esp;&esp;人类说。
&esp;&esp;“用这世上所有的语言。”
&esp;&esp;
&esp;&esp;新一批进行任务交接的战舰离开了灰翅族群的栖息星域,这一次它们携带着大批雄虫,前往新的星球进行安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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