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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命运当头时人们总是难以分辨对错,轨迹成型时又难以改变化作过去的既定事实。
&esp;&esp;“无论是自己想出答案,还是同亚瑟倾诉——我相信他愿意同你谈一谈,包括那些你拒绝告诉任何虫的隐晦情绪,我需要你尽快恢复状态。”
&esp;&esp;萨克帝注视着对方。他们都曾给彼此批注过严苛的判词,并由敌对的关系最终走向同盟。
&esp;&esp;“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
&esp;&esp;就像曾经的他被永不停息地推着向前行进那样,平白抛之于身后的每一秒钟,都会成为未来前进道路上的横生荆棘。
&esp;&esp;“在我彻底清洗完足肢种的地盘前,我希望开启同闪纹种以及鳌种的正式和谈。”
&esp;&esp;“我需要你以灰翅族群亚王虫、同盟者的身份,同我、同我的族群站在一起。”
&esp;&esp;清理过程算不上快。
&esp;&esp;核心种花了比预计更久的时间才得以返航。如果不是克里曼发来的信息简短描述了格拉的现状,他可能会更多耽搁几天。
&esp;&esp;对足肢种核心栖息地进行清剿的期间,太多事情都如同荒诞剧那样,被从充满阴影的角落中被连根扯起、暴露在日光下。
&esp;&esp;战争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困难开始于管理和统治。
&esp;&esp;灰翅其实很缺虫,连续的征战让这个族群需要尽快进入休养阶段,如何分配有限的虫手成了一大难题。
&esp;&esp;好消息是,足肢种比他们减员更多。
&esp;&esp;白皇帝时期,马普兹科学院曾经使用过特殊的审讯手段。
&esp;&esp;他们以缸中大脑的形式对待反对者,剥离肉体之后对仅剩的脑进行无止境的刺激,毫无保留地加以解析,直到榨取出自己想要的信息为止。
&esp;&esp;这一做法早已被废弃,其引发的法律及伦理问题曾一度引起轩然大波。
&esp;&esp;相较之下,虫族就简单得多。
&esp;&esp;往日所有族群成员的精神,都毫无保留地对王虫敞开,位于族群顶点的虫可以获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消息。即便有成员死去,其他虫子也会收集死者的头颅,让那离群的意识在死后一并回归大群。
&esp;&esp;这一做法和马普兹科学院的手段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区别只在于主动与被动。
&esp;&esp;然而在王虫消失的当下,核心种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挖掘清点大屠杀的线索,然后批量处理掉证据确凿的相关虫,并把剩余的两颗核心星球彻底犁耕一遍。
&esp;&esp;还有一大部分存在暧昧疑点的足肢种等待进一步筛查,它们因为浸透亚王虫巢穴的鲜血而陷入歇斯底里的恐惧。
&esp;&esp;一支核心基因族群的覆灭,会衍生出太多问题。
&esp;&esp;“整理出剩余资料。”
&esp;&esp;卷刃的冷兵器和被摁到碎裂的扳机如同某种命运的回响,曾经的人类也曾以同样残酷的手法斩下王虫的头颅,他的人生仿佛总是循环播放。
&esp;&esp;暴力催生恐惧,恐惧引发服从,新的秩序与政权的诞生往往伴随着死亡与杀戮,任何一寸奠定基石的土地之下都流着敌我双方的血。
&esp;&esp;但是步入和平之后,每一个生命又全都仿佛自发地学会了披上道德的外衣。
&esp;&esp;“我不会容忍凭空捏造的虚假证据。”
&esp;&esp;金棕色的眼睛看向差一点陷入狂欢的灰翅成员,把所有跃跃欲试的虫扯回循规蹈矩的高岸。
&esp;&esp;无所制约的权力是恐怖的,可以轻易将一切引导向毁灭。身处于虫群中时,道德的束缚便变得尤为薄弱,一切不合理的做法皆尽有资格获得宽宥与赞美。
&esp;&esp;构成其真正内核的无情部分,正以冷淡的目光审视着死亡。
&esp;&esp;“但也不允许漏过任何一只涉事者。”
&esp;&esp;这是之前一个小循环里发生的事,也是核心种没有告诉刚苏醒的伴侣的事。
&esp;&esp;暂时失去读取能力的格拉,还没有察觉对方身上的疲惫从何而来。洗掉所有血液气味的雌虫笑着,抱住那只于慵懒中舒展身体的白色虫子,挠一挠那对柔软的翅翼,编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esp;&esp;仿佛血腥与死亡的部分从不存在那样。
&esp;&esp;年幼的小雄虫已经蜷缩在一堆小毯子中睡着了。
&esp;&esp;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虫相当容易感到困倦,时常精神不济,无法长时间地集中注意力。
&esp;&esp;格拉搂着比自己更小更柔软的幼年期虫,轻轻地拍一拍睡得不是很安稳的小崽子。这一次,他黑色的伴侣坐在一旁,没有手欠地调笑,也没有再黏黏糊糊地靠过来。
&esp;&esp;再度抬头时,白化种注视着灰翅族群的亚王虫,语调温和而平稳。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格拉说。
&esp;&esp;当亚王虫提及虫崽的抚育者,同时隐晦地提及安贡所发生的大量死亡,他将小雄虫抱在怀里,不让浅睡的一方因所有血腥的故事而惊醒。
&esp;&esp;幼虫的梦里可以有泥土的味道,青草的味道,甜甜蜜露的味道,被摸摸脑袋的温柔的味道;而不是血液的味道、尸体焚烧的味道,以及暴力和性粘腻恶心的味道。
&esp;&esp;“关于阔翅种和足肢种剩余成员的安置,请和我具体说一说详细的情况。”
&esp;&esp;格拉坦然地回应,并在萨克帝沉默不语时,先一步向后靠进伴侣的怀抱。他感受到核心种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抬手将他环绕在臂弯中。
&esp;&esp;“除此之外……”
&esp;&esp;他的话语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出什么决定那样。
&esp;&esp;“有一份刚刚整理完的文件,我需要同你们讨论。”
&esp;&esp;“以大信息现有管理者的身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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