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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席话,楚安听得瞠目结舌。
&esp;&esp;宁白眉头紧锁:“你刚才说,精神力的种植和封装技术……种植?”
&esp;&esp;“或者叫做繁育,随便你。就像种花种菜一样,收集一点精神力的种子,让它长出精神力的果实。
&esp;&esp;但无论哪种技术,都还不够成熟,精神力会在封装的过程中劣化,造成让雌虫迟钝的副作用,季山一直没有怀上我们的孩子,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esp;&esp;安达丰自嘲地笑笑:“也可能是他用了其他手段,谁知道呢,他大概真的不想和我生虫崽。我总是这么天真,我还以为季山会用我研发的药剂帮助前线的士兵,结果他只是想利用我的技术,改变这个社会的规则,让他自己站上权力的巅峰。”
&esp;&esp;“宁白,你说,权力真的那么重要吗?”安达丰问宁白。
&esp;&esp;宁白缄默不语。
&esp;&esp;“权力有什么重要的,”安达丰说,“能改变社会规则的,只有科学技术的革新和进步。
&esp;&esp;诚然,当权者和上等虫可以垄断这些技术,但他们只能垄断一时,不能垄断永远。
&esp;&esp;自然的奥秘终将被所有虫族所共享,哪怕我看不到那一天,你们,或者你们的子孙也一定能看到那一天。”
&esp;&esp;“安达丰先生,”宁白打断了他,“你让我拖时间,我需要拖多久?”
&esp;&esp;“不用多久,精神力空间坍塌的速度是很快的,宁白中将,你也体会过那种感觉。如果季山明天回来,那么最迟三天之后,他就没法在公开场合露面。”
&esp;&esp;安达丰想了想,又说:“这种情况下,季山也许会做一些疯狂的事情,所以,宁白中将,保护好你的雄主,保护好这家孤儿院里可怜的小雄虫。还有这些东西你收下……”
&esp;&esp;安达丰向宁白传输了一些数据资料。
&esp;&esp;“这些是季山在暗网倒卖精神力调节药剂的证据,你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议会,那样,他就再也当不成元帅了,哈哈哈哈哈。”
&esp;&esp;安达丰爆发出苍凉嘶哑的狂笑,笑到最后,他脱力地瘫倒在床上,只发出几声浑浊的抽气声。
&esp;&esp;楚安与宁白一起离开了密室。
&esp;&esp;他们各怀心事。
&esp;&esp;楚安试探着问宁白怎么看待安达丰掌握的技术,宁白思索了一会儿,似在犹豫,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esp;&esp;“您是觉得我们应该让安达丰公开这种技术吗?”
&esp;&esp;“嗯,这样对整个虫族社会的公平和发展都有好处。”
&esp;&esp;“或许吧。”宁白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esp;&esp;走到外面,第二集团军驻地就在不远处,也同样是一派喜气洋洋的节日场景。
&esp;&esp;驻地门口停着一架炫酷的飞船,埃尔文正靠在飞船上和一个陌生的军雌调情接吻。
&esp;&esp;看到宁白,埃尔文吓了一跳,不由分说揽着那个军雌上了飞船扬长而去,片刻时间,便消失在星泉节繁华的夜色中。
&esp;&esp;“看什么呢?”楚安对埃尔文不熟,发现宁白忽然停下脚步,不禁轻声询问。
&esp;&esp;“……没什么。”宁白平静地说,“忽然想起了伊洛,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也在庆祝节日吗。”
&esp;&esp;楚安想了想:“如果他们有工会,应该也会组织一些活动吧。”
&esp;&esp;“工会?”宁白失笑,“您真不愧是小说家,总能想到新鲜的名词。”
&esp;&esp;他拉起楚安的手:“走吧,烦心事明天再想,趁着过节,我陪您去逛逛街。”
&esp;&esp;欢腾的节庆巡游车恰好停在他们面前,他们踏上巡游车,直奔中央大街。
&esp;&esp;平素就熙熙攘攘的商业中心在这个时间更是灯火辉煌。
&esp;&esp;高耸入云的大厦外墙上正在不断播放各个商家的广告片。
&esp;&esp;宁白正在建议楚安去买一套广告中宣传的新式整体厨具,电子屏上的内容忽然切换,出现了一张他很熟悉的脸。
&esp;&esp;文森。是那个与曲暝一起葬身火海的文森的哥哥。
&esp;&esp;传统军火商如今也在扩展产业,开始生产民用消费品,甚至很接地气地让自家高管亲自在广告中出镜。
&esp;&esp;作为b级雄虫,文森的哥哥与一众靓丽的雌虫、亚雌载歌载舞,场景颇为养眼。
&esp;&esp;他当然是会跳舞的,宁白当然知道。
&esp;&esp;他还知道这位文森的哥哥是怎样在一支精彩的舞曲之后,用精神力玩具玩弄脆弱的雌虫,让雌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身边有不谙世事的小雌虫发出惊叹,左右打听广告中雄虫的姓名。
&esp;&esp;“好帅啊,是明星吗?”他们这样询问着,“以后如果能嫁给这么英俊的雄虫就好了。”
&esp;&esp;宁白在街头驻足,忽然不可遏制地开始干呕。
&esp;&esp;楚安担忧地抚着他的后背,关心地问他:“怎么了,还好吗?”
&esp;&esp;正在这时,一辆昂贵的古董老爷车冲破虫群,向他们驶来。
&esp;&esp;车上载着一只雄虫和几只雌虫,而在车后,还有几只雌虫裸着上身,身上捆着燃烧的烟花,正在被金色的链子扯着脖子,跟在老爷车后面狂奔。
&esp;&esp;肥胖的雄虫似乎很得意自己营造出来的节日场面。他坐在豪华柔软的座位中肆意嬉笑,催促司机加速,丝毫不顾及街上熙熙攘攘的虫群。
&esp;&esp;楚安连忙拉着宁白躲到旁边,给这辆车让开了道路。
&esp;&esp;“真不讲道德!”楚安愤愤不平。
&esp;&esp;宁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esp;&esp;“贝恩就是这样的傻逼,您知道的。”宁白语气一转,忽然变得冰冷阴森,“他怎么还没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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