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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心地逗着酿酿,耳朵却暗中关注紧闭的卫生间,通过细微的动静判断颜再宁的动向。
现在应该洗好澡在擦身体,还有十秒钟,他应该会陷入深深的困惑。
十秒后,二十秒后,一分钟后,三分钟后……
浴室里非常安静。
看来是一段相当纠结的思想斗争。
莫昂于是善心大发,决定给他搭建一座释放自己的桥梁,便拿起手边早就找好的衣物,走到了门口,礼貌敲门。
“你在里面呆了很久,没事吧?”
一门之隔,对方衣冠楚楚,而颜再宁浑身赤裸,意识到这点他的身体蔓起了难堪的红,紧紧抓住毛巾,喉咙紧绷:“没事。我妈呢?”
“已经出门了。”莫昂忍着笑,“洗澡忘记带衣服还要叫妈妈?你都多大了?”
里头沉默了,但莫昂不难想象颜再宁正隔着门板瞪他,没有镜片的隔挡,眼珠像水洗过那样清亮,又饱含恼怒,乌黑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像一只被抓住弱点的小动物,既凶,又可爱。
“你不打算向我求助吗?”莫昂的口吻十分正常且正直,“难道互相帮助不是朋友之间最基本的准则吗?还是说你心里有鬼啊?”
鬼你个头,如果昨晚你动作没那么多我还能信你一分。
颜再宁在心中狠狠奚落,对自己位于下风的处境非常不爽,但这算什么大事?他踩着湿淋淋的浴室瓷砖,盥洗台下的脏衣篮里还放着那身校服,他弯腰拿出来——
“不是吧,刚洗完澡又穿脏衣服,那不是白忙活了吗?”门外的莫昂说。
颜再宁身体一僵,猛地扭头,磨砂玻璃的门板朦胧地印出莫昂高大的身影,排除他偷看的可能,他就是个五感过分灵敏的变态!
“好啦好啦,衣服我都给你拿来了。”莫昂嗓音柔软下来,“放心,我不会偷看的,我对男性的身体没有兴趣。”
浴室的盥洗台离门口很近,透过磨砂玻璃能够影影绰绰看到那洁白修长的身形……
他克制地别开视线,语气照旧地说:“我自己的身材都够好了。”
又敲了敲门,“接一下。”
一声清晰地咋舌音传出来,片刻,门把慢慢转动,随后打开了一条狭窄的间隙,随即半截白皙透着浅红的手臂伸了出来,手掌向上,手心还残留着潮湿。
莫昂礼貌绅士地把衣服放在他手里,同时还在那湿软的手心里蹭了一下。
噌!嘭!
莫昂只看到半道残影,门就紧闭上了。
门内,颜再宁在衣服上用力蹭了下手心,把那种细微的电流感抹去,咕哝着:“故意的。”
两分钟后,穿戴整齐的颜再宁捧着脏衣篮平静地走出来,到阳台打开洗衣机。
“你都不跟我说声谢谢吗?”莫昂跟过来,靠在洗衣机上看他收衣服,“帮你找衣服的时候我发现你的穿衣风格未免太单调了吧?都是些和校服同款不同色的类型,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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