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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错就该罚,这是黎宁曾经说过无数次的话,既是告知别人,又是警醒自己,自己这个身份,不可因为私心而心软。
这个身份,让她身上的担子有千斤重。
刚刚觉得自己不后悔的人现在却有些后悔了。
黎宁不禁沉思,两人已经互通了情意,这么做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
燕危握住黎宁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嗓音干涩,“陛下不要难过,燕危有错,便该罚。”
有很多让燕危免去责罚的方法,可无论如何,也不如今天就这么欣然受罚来得坦荡。
他呼出一口气,不顾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啄吻黎宁的手腕,“当初我为红翘送药,是因为她幼时曾经救过我一命,现红翘就是下毒之人的时候,我很自责,对不起。”
黎宁弯了下唇,“没关系,都结束了。”
她想扶起燕危,但被他阻止了,只听燕危继续道:“我很害怕,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因为红翘——”
他的喉结浅浅滑动,声音很轻,几近于无,“还好,还好红翘没有得手,你还活着,是我的错,我没有现红翘的不对劲,还替她挨了鞭子,惹你生了气。”
他认真的看向黎宁,面色苍白,“如今,你可原谅了我?”
他的眼睫还沾染了一丝水珠,看起来像是哭过,黎宁的沉默让他心底有些沉,随之而来的是席卷至心脏的钝痛。
黎宁也蹲下了身子,平视燕危,“我罚了你,让你疼,你怨不怨我?”
燕危摇头,黎宁接着道:“一样的,我也不怨你。”
红与白的颜色交织,衬得血液更鲜艳了几分,燕危靠在黎宁的肩膀上,呼吸越来越沉重,“谢谢”
医者将燕危扶了起来,刚才的那一幕他们多多少少看到了些,因此内心惊讶不已,但都不敢表露出来。
燕危侧了侧眸子,“我们的事,好像瞒不了太久了。”
“是。”黎宁点头,“所以我打算一会就和你的父母说。”
一会?
燕危神色一滞,“一会?”
燕菁刚刚被包扎好,就听到了黎宁这样说,若不是林之行拦着,她差点就要在黎宁面前说了脏话。
“陛下这是何意?莫不是臣被打得头脑昏,听错了陛下说的话?”
黎宁颇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孤说,要择日将燕危迎入宫中,待钦天监选好了时间,便举行大典,封他为正君。”
燕菁一阵语塞。
黎宁刚刚下旨罚了他们一家子,转头又说要将燕危迎入宫,燕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女皇当真是变了,连脸皮都变厚了不少。
黎宁现在能心平气和的与燕菁说话只是为了燕危,谁也不会对一个安插细作在自己身边的人有好脸色的,燕菁也知道这点,但还是因为黎宁的做法心底一阵气闷。
她提醒黎宁,“元灏满身的伤还没有包扎完。”
黎宁颔,“孤知晓。”
燕菁还要说什么,被林之行拦住了,“陛下,此事可否让我们商议一下,若元灏同意,我们自是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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