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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反思起来,自己都在做什么啊。
高烧令人意志薄弱,神志不清,每一次呼吸都是滚烫的,额头的温度令大脑愈发不清明。
一定是这样,所以才会昏了头,想着去揉她的脑袋。
她是这院子里的主人,而他是仆从,不该僭越。
谢昭凌收回手,无力地合上眼睛。
头顶的重量陡然消失,乔姝月失落地抬起手,摸了摸刚被他碰过的地方。
“……对了,你现在疼不疼?”担忧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她不安道,“要是很疼的话,我去把吴大夫叫回来。”
谢昭凌感受着下肢钻心的疼痛,轻描淡写:“还好。”
乔姝月眼前一亮,“那看来是有用的?!”
所以吴大夫说什么投胎,肯定又是吓唬她的。
“你要睡吗?我不吵你,我乖乖的。”
乔姝月闭紧嘴巴,缩着脑袋,窝在他身边,只两只红通通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瞄他。
谢昭凌没有睁眼,他压抑着要痛苦呻吟的欲望,努力维持声线的平稳。
“没关系,我不睡。”太疼了,他也睡不着,他犹豫了下,问道,“你和二公子……他欺负你了吗?”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又是否合适询问,但他现在没有太多理智而言,所以……问便问了吧。
一提起乔良,乔姝月就窝了一肚子火。
她愤愤道:“他还敢欺负我?!他闯了祸,要一大家子人帮他擦——”
突然停住。
谢昭凌:“……”
乔姝月干笑了两声,“我文雅些。”
她调整心情,又默念了一遍弟子规,终于才恢复了几分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
少年似是不适,难耐地皱了下眉,但不想被她发现,微微偏转头朝里,手用力抓住了被子。
他无声轻喘了两下,压低声音又问:“四公子和李护卫为何会一起出现在悦泉楼附近?你叫他们去的吗?”
小姑娘双手缩在袖子里,规规矩矩垂在膝上。
十分乖巧地将他不知道的事一一道来。
“李护卫是我派去的,二哥离家后,我去找了大嫂帮忙。大嫂能将二哥带回来,但她肯定不知道你也在场,我怕你受伤,所以叫李护卫去接应你。”
在她认真回忆的时候,谢昭凌慢慢转身朝向里侧,手臂下移,掌心覆在膝盖之上,每一次剧痛,他都忍不住收拢五指,用力地按在上面。
“至于四哥……我派李护卫出去不久,四哥就让人传信给我,说他看到你和那个叫魏二的小厮一起进去了,没过多久,只魏二一人出来,不见你人,他差人来问,我到底想做什么。”
“他说从几日前就派人盯着二哥的动静,只不过他虽叫人盯着,自己却没太当回事,等他得知二哥进了悦泉楼,自己赶过去时,二哥已经进去好一会了。他那时正好又看到你,这才警惕起来。”
谢昭凌意识不明,迷迷糊糊地从记忆的角落里搜寻。
他低声问:“我离开时听到有人在门口闹事,吵嚷着让酒楼交人,那也是四公子的安排?”
乔姝月愣了下,思索道:“那应该是大嫂的人。”
毕竟大嫂找的尽是粗使的小厮,还在她的撺掇下带着麻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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