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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皱起眉:“太后是人不是样本谢谢。这种话你放在心里就行了,不用告诉我。”
&esp;&esp;“啊抱歉抱歉,下次会注意。”库洛洛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进屋关上门。
&esp;&esp;相处至今,我多少了解他的异常之处,对此也只是难受了一会儿就抛诸脑后。
&esp;&esp;也许无论是哪边的世界,对他来说都只是观察人类这种“样本”的实验室吧。
&esp;&esp;可遇不可求的奇迹(五)
&esp;&esp;第二天清晨,闹钟比生物钟更早叫醒我,我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天又不要上班闹钟抽什么风,而后摸索着关掉闹钟,翻过身打算继续睡。
&esp;&esp;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叩叩叩”,“叩叩叩”,幻觉般响了两次就停了。
&esp;&esp;对啦,就是幻觉。我拉高被子裹住头。
&esp;&esp;躺了一会儿,整个人反而越来越清醒,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我无法安心入眠。我将眼罩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透过窗户的朦胧晨光显示时间还早。
&esp;&esp;正面毫无异常,后面却有如芒刺在背。
&esp;&esp;我一把掀开眼罩,猛然回过头。
&esp;&esp;床边悄无声息地立着一条黑影,不知站了多久,在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注视我,乌黑的双眼幽幽发光,隐约还能看见一张惨白的脸。
&esp;&esp;我头皮一炸、喉头一哽,几欲尖叫而出。
&esp;&esp;但在电光石火之间,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esp;&esp;“……库洛洛?”
&esp;&esp;“啊……是我。你的胆子真的变大了。”
&esp;&esp;温润的嗓音中夹着几不可查的失望。“啪”的一声,库洛洛打开了床头灯。
&esp;&esp;我戴上眼镜,僵着脸与这个惯犯对视。
&esp;&esp;“鲁西鲁先生,有个问题我一直想请教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esp;&esp;“请。”
&esp;&esp;“请问,你,为什么,总能,这么,肆无忌惮,地,闯进,女性,的,卧房?”
&esp;&esp;我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昨晚就该听二舅的话锁上门!
&esp;&esp;库洛洛状似疑惑地歪头:“你又忘了吗?昨天我答应过你今天五点半来找你。”他低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五点三十五分。”
&esp;&esp;我终于想起睡着之后就被我抛到九霄云外的约定,按理来说我应该为此感到羞愧,但此时我唯一的想法只有“厉鬼准点来索命”。
&esp;&esp;“三十六分了,你还要化妆吗?”
&esp;&esp;我甩开被子:“化什么妆!太阳公公又不会因为我带妆去见他就多给我一点阳光!出去啦,我要换衣服!”
&esp;&esp;因为有好几次这种前车之鉴,把库洛洛赶出去之后我立刻锁上门。如果他无聊到只能来消遣我,还是请他快点自由地飞吧。
&esp;&esp;山里的清晨有些冷,我穿上长袖长裤休闲装,抓起洗漱包冲进位于二楼的浴室。
&esp;&esp;二楼空无一人,所有房间都房门紧闭。草草梳洗过后,我披着头发直奔一楼。
&esp;&esp;一楼只亮着一盏节能灯,照亮天井半片地。厨房里有鼓风机的声音隆隆作响,村里不少人家还保持用土灶的习惯,需要鼓风机助燃,我想这是外婆在做早饭,她总是起得很早。
&esp;&esp;库洛洛也在厨房里,我跑过去时看到他正坐在灶边,伸手往灶眼里添柴,外婆在旁边洗菜,一边用夹着方言的普通话教他怎么烧火。
&esp;&esp;他还用教吗?
&esp;&esp;“外婆。”我在门口跟外婆问好,然后转向库洛洛:“鲁西鲁同志,起驾啦。”
&esp;&esp;库洛洛按照外婆的指示码好柴禾、点上火,然后才站起身。
&esp;&esp;外婆知道我们要去看日出,在我们离开前分别塞给我们一个水煮蛋,并让我们早去早回,不要错过早饭。
&esp;&esp;我捧着鸡蛋走出门,心想这人手一个蛋去看日出的乡土浪漫可真是别具一格。
&esp;&esp;拂晓时分,晨光熹微,小径上亮着路灯光,圆月与星辰浅淡的影子还残留在天幕上,空气里满是山与海新鲜的味道。
&esp;&esp;老家的房子离村口不远,我和库洛洛踩着青石砖往村外走。
&esp;&esp;我的目标是村外一处天然平台,面积不大但视野十分开阔。虽说赤霞村依山而建、整体分布高低错落,在任何一个地方都看得到海,但观赏日出这种事仅仅只是“看得到”远远不够,我付出五点半起床、还被库洛洛装神弄鬼吓得半死的代价可不是为了一个不完美的日出。
&esp;&esp;看了看表,离今天的日出时间只差几分钟,远方的海平线上已经有朦胧的光影浮现而出,我不由加快步伐,走了两步索性小跑起来。
&esp;&esp;几百米对死宅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那片记忆里的绝佳观景平台时,却看到几个木架,架子上挂满腥味浓重的各色海货。
&esp;&esp;我捂住鼻子,感觉整个人都要在迎面而来的鱼腥味里崩溃了。
&esp;&esp;有没有搞错,空地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这一块!
&esp;&esp;透过架子极目远眺,海面上那一线刀刃般的光每一秒都在延展拉长,越变越亮,似乎海面下正有庞然之物呼之欲出,远处的氤氲雾气也在渐渐消散。
&esp;&esp;再换地方肯定来不及,但这种被咸鱼环绕的日出之景我不能接受!
&esp;&esp;“库洛洛,怎么……”我回过头,正看到库洛洛闲庭信步地走来,边走边剥鸡蛋。
&esp;&esp;我真的要给他跪了:“你快够了!太阳都快出来了,这边这个样子怎么办啊?”
&esp;&esp;库洛洛一口咬掉半个蛋,睁着漆黑的大眼睛看向我,腮帮子像仓鼠一样鼓起来,略有些含糊地说:“我可以明天五点就叫你起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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