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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身,肩膀被人用力撞到,红色泛着酒香的液体在胸口蔓延。
撞到他的人没有道歉,带着明显的有色目光从胸前打量着,最后停留在腰腹。
不远处还有几个人在低声浅笑。
那些目光好像带着让人刺痛的痛苦,鹿从容看向被包围在人群中,如鱼得水,自信从容的男人。
江宁远完全没注意到这边,也完全忘记了江宁致的嘱托。
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他惹得起的,即便是愤怒鹿从容也只能强忍着,僵着脸避着人逃离出去。
这里环境很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每个人都西装革履、礼服优雅。
身上的礼服虽然是定制的,可是这合身的衣服并不适合他穿着,这里也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安静的环境让伪装的坚强缓缓流失,鹿从容无法理解江宁致的用意,委屈着江宁远对他的忽视,正控制着情绪,眼前出现了一块蓝色手帕。
头顶响起的声音,都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抱歉,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看你突然跑出来,有些担心。”
宴会厅很大,孙谨其实一直暗中关注着他,还让虞行翡拖住了江宁致。
“孙…总?”鹿从容愣愣地接过手帕,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湿漉漉的。
“这里让你很难受,需要送你回去吗?”孙谨实在不忍让他继续待在这里,虽然这种事情本不该他来插手,可还是做不到置之不理。
也谨记着虞行翡的提醒,不能过于靠近,走到对面的椅子坐下。
鹿从容的视线跟着降低,坐到他对面的人,眼中的神色像春季的暖风,并不是鄙夷着想驱赶他离开。
就像是吸纳了充足的阳光,经过他的过滤,减少了炽热,变得柔和。
今天,这还是第一个对他露出真实善意的人,鹿从容好受了很多,想说没事,可被他看着,怎么都无法压抑住泛滥的难过。
连一个可以说是陌生的人都知道他在这里很难受。
和他朝夕相对的两个男人会不知道吗?
明明就知道,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不喜欢被人注意到。
蓝色手帕下是压抑到几不可闻的声音,孙谨都能听到里面苦涩的委屈,没有安慰也没有打扰他泄情绪,只是朝不远处挥挥手,让李迪迪他们退远一些。
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应该不会想让太多人知道。
虞行翡第一次让他参加宴会,都是装作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还有卫哲在身边替他挡人。
第二次一同参加宴会,还是那场与他无关的订婚宴。
只是眼神隔空胶着着,就那么片刻放纵的对视,就被其他人嗅到了他是虞行翡的弱点。
江宁远就算了,江宁致冷静细致,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情。
还是在今天这种场合。
很明显就是故意的,亦或是,这人真如虞行翡所说,在江宁远他们心中没有半点重量,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物。
虽然事不关己,孙谨心底还是升起了不少怒意。
直到盖在脸上的布料彻底湿透了,鹿从容才勉强平复了些情绪。
最近这位不断轰动着星海市的人,虽然没有说话,可也没有离开,想来是有话要说。
将手帕叠好放进口袋,鹿从容这才说话,“我叫鹿从容,麋鹿的鹿。我们几年前见过,不,应该说,我给您送过酒。”
过了几年时光,眼前的人,也还是一如既往的,被所有阳光和灯光宠爱着。
“这个姓氏很少见啊,你不用这么拘谨,也不用这么客气。”孙谨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浑身不自在。
鹿从容可真是一点也不从容,对着他都这么小心谨慎的。
jad布的自传,鹿从容看过,面前这个人身世比他坎坷,经历更是传奇,却这么友善,能不带一点异样的眼光和他交谈,整个人放松自在不少。
“我没有恶意,可是,这里不适合你来,起码,不适合现在的你。”孙谨的眼睛看向鹿从容,却找不到他的视线。
更加皱紧了眉。
虞行翡说过,江宁致会把情人调教好,送到江宁远的床上。
这个情人,很大概率说的就是鹿从容了。
那他们真的在一起很多年了,孙谨想起江宁远就心生厌恶,江家兄弟和虞行翡从小一起长大,却用虞行翡的行踪来欺骗他,就为了那么些身体上的欲望。
孙谨相信直觉,从鹿从容的眼睛就能看出来,他绝对不是为了钱出卖身体的人。
神经还非常敏感,也过于在意外界的情绪了。
今天这一遭,对他来说无异于酷刑了。
说这些话,不带半点鄙夷的意味,可还是让鹿从容还是白了脸,虽然会得罪江家,孙谨也不打算坐视不理,“这里很多人都知道我的身世,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看过,我和虞行翡在一起很多年了,直到今天,我才能站在他身边。”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鹿从容难堪得不敢直视孙谨的眼睛,只敢盯着鹅卵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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