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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得更有趣味了些,便换上一副嗔怪似的表情,抱怨他道:“我误伤你,原是关心你,你为何想的这样多?”
一句话,生生把话头顶了回去。
原是她姜艾上前调戏展昭,展昭不过心慌之间随口喝了一声,却被她抓住反将一军。姜艾笑容一敛,一副无辜的神色,叫展昭看的心头一窒,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半晌,才恢复了平静,吐出一句:“展某告辞。”便转身要走。
姜艾没拦他,只看他的步子越走越快,似乎再多一秒留在她的视线里都不能忍受。
倒不是不能强行上去吸血,不过,姜艾一向不喜欢如此粗俗的手段。她一向都是慢慢的、优雅的。刚刚被转化成吸血鬼的那段日子,她甚至不肯去吸人血,而靠动物的血液过活。
——也是因此变得身体孱弱,最终引发了那件事。
展昭离开李府后,几乎是立刻松了一口气。
刚刚,就在刚刚,他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心跳的快极了。如今放松下来,忽然觉得一阵发凉,原是刚刚身上被她勾的燥热,如今清醒下来,冷风一吹,只觉得一层薄汗贴在背上,分外的冷。
他的左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刚刚被姜艾碰过的右手手腕。
她的手好凉,冰冷冷的,似乎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她手指很细,却很有力,用力钳住他的手腕时,他觉得骨头都嘎吱作响疼的慌。可是即使手上如此用力,她的表情却依然那么松弛、那么慵懒、那么……像是看着自己的……情郎?
展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带着左手也猛的松开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展昭啊展昭,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有点觉得恼怒,又忽然想起了今天白日里,他的友人陆小凤提起姜艾时的神色。那种迷恋的、恍惚的神色——陆小凤是个不一般的男人,别的男人都把迷恋一个女人当成丑事,只有他欣然觉得喜欢一个人、迷上一个人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这也是展昭喜欢陆小凤的地方。
初入江湖闯荡之时,他最厌烦的便是一群自诩潇洒的江湖汉们坐在一起,对女人大品特品,任何女人,无论是位多么温柔、多么美丽的淑女,在他们嘴里总要被从头品鉴到脚,连头发分叉了都能被批上一番。
展昭不爱听这些个东西,可是人在江湖飘,总得要吃饭。几乎每个饭店大堂,都得有一两桌这样的江湖汉子——而且他们的嗓门都还很大,叫人不听都不成。
……而且展昭没钱顿顿进包间。
久而久之,展昭就悟了。对于这样的男人来说,爱情也好、喜欢也罢,都是“娘们儿”的东西,要证明自己是个“爷们儿”,就必须对真挚的情感嗤之以鼻,把女人都当成玩物,方显英雄本色。
展昭只觉得眼角直抽抽。
同陆小凤相会就正是在这样乌烟瘴气的酒馆之中的。
陆小凤爱喝酒,醉醺醺的睡倒,毫无形象。一群喝的面红耳赤的大汉们又开始进行酒局例行活动品鉴江湖各大美女,不知提到了谁,陆小凤忽的站起来,大骂这群人乃是天底下第一号的乌龟王八蛋,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得不到美人就说在你们村她都没人要!
自是和他们打起来了。
展昭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觉得陆小凤是个妙人的。
后来没过多久,他就同当时维护的那位美人分了手,从此再不见面。只是同展昭闲聊时,他却说人生如梦,一期一会,相遇时若总想着分别,此情便不会真,不真的去爱,那岂不是与谁相守都淡如白水?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陆小凤是喜欢姜艾的。
这是很自然能想到的事情,毕竟陆小凤喜爱美人,经常被各色美女勾的神魂颠倒。而且……姜艾很美,她真的太美丽,美到展昭只要看一眼,就觉得陆小凤说的“全天下最美丽的人”绝对名不虚传。
她只是略施小计,还未完全释放自己的魅力。展昭就几乎要承受不住,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他怕他再呆下去,会不能自己。
现在夜已深了,他要赶回开封府去,向开封府尹包拯面报案情。他路过一片小树林时,却忽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对,空气中隐隐能闻见一股子血腥味。展昭警觉起来,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巨阙,上前查看。
拨开树木宽大叶子,前方软绵绵的倒着一人,浑身枯瘦如柴,面色扭曲,皮肤皱如花甲老人。
……但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却是年轻人才会穿的短打。
正欲将他翻过去查看之时,却忽闻身后有动静,展昭噌的一声站起身来,巨阙已然出鞘!有一物朝他飞来,展昭侧身一躲,定睛看去,却见那东西乃是一幡旗,血迹斑斑,上面似是缠着一层凶光。
展昭眉头一皱,只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那幡旗却似乎有生命一样,明明无人掷出,竟转了个方向又朝着展昭来了。展昭虽不知此是何物,却也觉得若被击中必不是什么好事,见那幡旗来势汹汹,他顺势一脚踢出,将那妖物踢出三米远去。
依然无人出现,周围也没有人的气息。
妖物晃晃悠悠,又准备卷土重来,展昭有些恼怒,便欲强攻,一剑刺出,那幡旗却没有被撕成两半,反而一圈一圈的将剑锋缠紧了。展昭一愣,妖物便抓准了这个时机,直接铺面而来!展昭闪躲不及,被这幡旗直接蒙面。
刹那之后,展昭就软绵绵倒了下去。
正在此时,展昭右手手腕却忽然浮出了一股黑雾,这雾颗粒状,似是有生命一般结成一缕一缕细细的丝线,扯着那幡旗的四角,直接将它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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