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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将军与陆某不同,他这人护短得很,你伤了樊璃,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呢。”
王慈心收了一脸讽笑,抬抬眼皮。
“哦?那他和樊璃是有什么旧交情?”
陆言起身,望向驱马冲上前的谢家人。
“谁知道呢?我不过是看大将军死了十年还要从坟里爬出来护他,有感而发罢了。”
王慈心嗤笑一声,沙哑道:“我只看到疯狗咬瞎猫。”
话刚说完,谢氏族老、子弟,大帮人马便冲到坟前,带着三丈高的怒尘将两人围住。
谢家家主厉目翻身下马,马鞭指着王慈心鼻子。
“今日之事,我不问樊家和别人,我只问你王慈心!”
“你把我谢家当什么寒门小户,来这里踩我谢家的脸!”
王慈心坐在地上,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山峦,道:
“这昭陵山上,我哪一处不能去?特来祭奠谢道逢罢了,莫非连这个也不许?”
一则清润的声音回道:“对,不许。”
轻点——
那钦天监的年轻道士仍旧是一身锦袍玉冠。
话落,他手上的鞭子扬出一道厉弧,猝然抽向王慈心。
歘的一声惊响,带着倒刺的长鞭瞬间撕破王慈心肩膀,连皮带肉,撕开一条血淋淋的血口子。
道士含笑道:“手滑,见谅。”
王慈心脸色难看的站起来,手握钢鞭,流着一肩膀血怒向对方。
“谢玄安,你找死!”
他长鞭一甩朝谢玄安扑去。
就在这瞬,一则阴柔的清斥声从左后方传来。
“大司徒,皇后娘娘有请——”宦官勒马停下,定定看着王慈心。
王慈心眼神狠厉的盯着谢玄安,脸上暗如黑云。
谢家家主拎着剑,沉脸向宦官说道:“今天的事他还没给个说法,请大长秋稍等片刻!”
宦官镇定的替王慈心开脱。
“大司徒今日吃了药酒,不慎打搅了大将军的安眠。这件事中宫已经知道了,明日必定会给谢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慈心冷笑道:“明日我亲自来给谢道逢赔礼,不知道世叔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
谢家子弟捏着狼牙棒,寒眸盯住王慈心。
“他为这大楚社稷战死沙场,你如今欺他没法动弹,便拎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来他面前放肆!”
“既如此,明日我们也去你王家的坟前走一遭!”
王慈心眼底一沉,寒笑道:“请便!”
他跨上马背,纵马冲进宫城,径自来到坤宁宫。
立在长案前的人凤袍曳地,正提着一支细笔在纸上做画。
一纵一提,一片水墨山水就在她笔下成形。
王慈心立在一边,等胞姐画完了才出声说道:“我没乱来。”
对方停笔,侧过脸来,柔美的脸上一只眼睛黑得深不见底,一只却带着死灰一样的白,显得她整个人有些割裂诡异。
王慈心瞧着那只灰白色的眼睛,说道:“我从始至终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抓出樊璃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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